第5章（第1页）

　　沈砚川把手机、身份证和钱包塞进车门储物格，按下儿童锁，才把那张纸压到我腿上。

　　停止调查出生资料，不得联系林素琴，自愿承认因情绪失控离开沈家。

　　“签了，到了地方我放你下车。”

　　车窗外掠过“城西”路牌，车却拐上旧环线。前世，我也是听见他拿医院当借口，才坐进这辆车。直到护栏撞碎车窗，他都没有停下。

　　我没再问医院在哪，只把纸翻到最后一页。沈砚川早把我的“主动离家”写好了。

　　急弯一过，副驾驶脚边滑出一张维修预约单。我弯腰捡起，车牌与眼前车辆一致，最上方写着：刹车复检未完成，暂不交付。底部的取车人签名，是沈砚川。

　　我将纸折进衣袖：“这辆车不能上路。”

　　“只是复检没做完。”

　　“可你还是开着它，把我带到这条路上。”

　　他握紧方向盘，终于不再拿送医搪塞：“因为你现在必须离开沈家。”

　　他知道车有风险，也知道我失去手机和证件后，连被带走都能被改成主动离家。

　　“停车。”我扣住胸口，呼吸渐渐乱下来，“药在包里。你不停，我真出事，车里只有你。”

　　沈砚川骂了句，车速却慢了。旧加油站入口就在前面，他猛踩刹车，绕到后座解开安全带，仍攥着我的手腕：“拿药，别跑。”

　　便利店里，一个女人正给孩子买水。我挣开半步，对她说：“借我手机十秒。他扣了我的证件，不让我走。”

　　她看见我腕上的红痕，立刻递来手机。

　　我发出车牌、加油站位置、时间和一句话：沈砚川限制我自由，扣留手机证件，逼我签主动离家声明。收件人是律师助理和档案管理员。

　　沈砚川扑来抢手机，女人退后喊人。老板按响报警器，我撞开饮料架，从后门翻过围栏。

　　身后，沈砚川压着声音喊：“沈知微，你敢报警，晚棠和爸妈都会被你害死！”

　　我没有回头。

　　二十分钟后，沈家的寻人声明已经发出：我拒绝亲子鉴定，情绪失控，擅自离家。手机和证件都在他们手里，他们抢在我开口前，替我写好了去向。

　　我借路人的手机叫车，去了林素琴旧址。那处老居民楼离加油站不远。

　　门只开了一条缝。林素琴看见我，又透过门缝看见巷口那辆车，药袋砸在地上。

　　“这辆车又被开出来了？”

　　我抵住门：“你知道它上一次带我去了哪里？”

　　她脸色瞬间褪尽，嘴唇发抖。

　　“你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