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林素琴要关门,我把手臂横进门缝:“二十年前六月十七日,你值夜班。两张连续编号的女婴交接卡,都有你的签名。”
她猛地把我推出去:“我不认识你。”
我把向路人借来的手机贴到门上,屏幕是那张残页照片。“那辆车开到巷口,你先认出来的。你知道我本来不该活着。”
门内静了两秒,里屋却传来咳嗽声。桌上亮起一条医院短信:患儿治疗资格复核暂停,下周补交担保材料。
“别提孩子。”林素琴忽然开门,把我拽进去,反锁。
“我不会碰孩子的信息。”我抽回手,“但你参与过什么,要自己承担。我来这里不是替你洗掉责任。”
门铃随即响起。外头的人说,沈先生要取铁盒,又提到下周复核少一份担保,床位就给别人。林素琴脸色僵住,低声说她退休前替沈家保管旧档案,周淑兰的助理每年都会来确认;去年起,对方就拿孙子的治疗担保逼她闭嘴。
撞门声落下时,她把我推进厨房。两个男人进屋翻找,掀倒桌子,药袋滚到脚边。有人捡起药袋,看清医院名称,笑着说:“林护士,别逼我们把复核改成不合格。”
林素琴从床底拖出一只生锈铁盒,跪着打开。里面只有旧病历和废报纸。来人踢了踢盒底,又抬手去碰药袋。她扑过去护住,声音发哑:“盒子给你们,孩子不能动。”
他们骂着离开,临走前望向厨房。林素琴砸碎墙边药瓶,盖住里面的动静。门关上后,她靠墙坐下,先从鞋底夹层摸出出生交接卡,又从围裙内袋取出收款凭证和便签。
“我只留了三样。”她说,“周淑兰的助理把钱交到我手里,也替医院续了担保。卡上写着,健康女婴已经交接。”
凭证日期正是我出生那天。我只拍下编号、签名、付款日期和便签,避开患儿资料,发给律师助理保存原始文件。
林素琴按住我的手:“拿走这些,沈家会把事都推给我。你会替我作证吗?”
“我会让孩子不再成为他们堵你嘴的东西。”我看着她,“但你做过的事,不能由我替你承担。”
她沉默很久,把交接卡塞进我手里:“另一张底卡,在沈家。”
同一时间,沈家主宅二楼,沈晚棠推开周淑兰暗格。里面压着一张发黄的出生卡,编号只比她户籍资料少一位。周淑兰厉声让她烧掉。
火苗卷起卡角,沈晚棠却把它抽了出来。
我借来的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传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前世那辆车的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