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沈砚川突然向上抽手。
装订线“刺啦”一声裂开,那页交接记录被他整个撕了出去。我只抓住一角残纸,没能看清签名。
档案管理员猛地起身:“沈先生,这是医院原件!”
“封存整册,停止她的调阅。”沈砚川把纸折进文件夹,又看向陪同的律师助理,“沈家的委托到此终止。你要替她作证,就把辞职信一起交上来。”
律师助理脸色发白,却没有改口。管理员伸手索要原件,沈砚川侧身避开,拔走档案柜钥匙。
我没有再扑上去抢,而是拿出刚拿回的手机,对准他手里的文件夹和裂开的装订线。
“十点二十七分。沈砚川越权取走出生交接原件,现场两名见证人均已提出异议。”
他伸手夺手机,我先按下发送。残页照片和夺档视频同时发给两个外部联系人,屏幕跳出“发送成功”。
沈砚川扣住我的手腕:“你发给谁了?”
“发给不听沈家命令的人。”
门被推开。沈承岳带着律师进来。律师助理入院时在工作群报过地址和调阅事项,他们显然都看见了。
沈承岳把鉴定委托书拍在桌上:“重新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我公开承认你,旧档案不再追究。”
机构、取样人和样本保管人全由沈家指定。我把委托书推回去:“换随机第三方机构,双方见证取样,样本一式两份。”
沈承岳直接抽出另一份文件:“拒绝指定鉴定,沈家立即撤回认亲声明。你也不再有资格调阅档案。”
我撕下委托书的签字页,放在他面前。
“撤回吧。我要查的是我为什么被送走,不是求你批准我是谁。”
他当着管理员的面指向门外:“她情绪不稳定,带回去。”
沈砚川夺走手机,拔出电话卡折断,又从我包里拿走身份证,把档案残页锁进文件箱。可在他碰到手机之前,两份材料都已经显示发送成功。
那两张连续的女婴记录,也让我不能再只盯着沈晚棠;无论她从哪里来,她参与构陷的责任仍是她自己的。
沈承岳先行离开。十分钟后,沈砚川接到电话,随即抓住我的手臂:“爸在路上不舒服,去医院。”
前世,他们也用这句话把我骗上车。
“哪家医院?”
“上车再说。”
他不许律师助理同行,强行把我塞进后座。车门落锁,手机和证件都在他身上。
导航没有驶向市区医院。第二个路口后,车辆转向城郊。废弃的加油站和褪色的弯道指示牌接连掠过车窗。
“你先跟我走,家里会处理好。”沈砚川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和前世一字不差。
旧收费站出现在导航前方时,我按下车门开关。
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