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争端开始（第3页）

宁秀秀提着食盒进来时，正撞见他望着孩子们笑。“又偷闲。”她把热好的馒头递给他，“兵工厂的师傅说，新的马克沁重机枪造好了，让你去试试。”

韩君泽咬着馒头往外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宁秀秀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乱世里的英雄，其实也不过是个想让百姓好好过日子的普通人。

试枪场的枪声沉闷而有力，新造的重机枪吐出火舌，子弹在靶纸上穿出整齐的孔洞。汉斯举着望远镜叫好，奉军技师却在一旁记录射程，嘴里嘟囔着“还能再改进”。

试枪场的硝烟还没散尽，韩君泽就接到了奉军送来的密信。信里说，直系军阀吴大帅调集了五个旅，正往直隶和鲁省的边界移动，看样子是想趁韩君泽分身乏术，啃下鲁北这块肥肉。

“这吴佩孚倒是会挑时候。”冯章看完信，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咱们刚稳住鲁省，他就想来搅局？”

韩君泽铺开地图，指尖在直隶与鲁省交界的临清县一点：“临清是鲁北的门户，丢了这里，省城就直接暴露在直系的炮口下。”他抬头看向陈峰，“让骑兵营立刻驰援临清，告诉营长，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三天，我带主力随后就到。”

“奉军那边……”陈峰迟疑道，“他们会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不敢。”韩君泽冷笑，“临清一丢，直系下一个目标就是奉天。张大帅精着呢，肯定会派兵。”他转身对冯章道，“大哥，你坐镇省城，管好兵工厂和农田，别让后方出乱子。”

冯章拍着胸脯应下：“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鲁省的一砖一瓦。”

宁秀秀听说韩君泽要出征，连夜赶制了件棉背心，里子缝了层细密的软甲。“临清那边风大，穿上暖和。”她把背心往他怀里塞，眼里的担忧藏不住，“兵工厂新造了批手榴弹，我让韩武给你多带些。”

队伍开拔时，天刚蒙蒙亮。韩武扛着新造的马克沁重机枪走在最前面，枪身上的红五星标记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十六岁的小兵背着半袋炒面，见韩君泽翻身上马，连忙跟上：“韩司令，这次能给俺娘带块临清的城砖不？”

韩君泽笑了：“带，等打跑了直系，咱们给你娘盖座青砖瓦房。”

临清的守将是个刚从保定军校毕业的年轻人，见韩君泽带着人马来援，红着眼眶迎上来：“韩司令，弟兄们快顶不住了！直系的炮太猛，城墙都炸塌了半截！”

韩君泽登上城楼，只见城外的直系军队黑压压一片，炮弹像雨点似的砸在城墙上，烟尘弥漫。他从怀里掏出宁秀秀缝的背心穿上，对身边的参谋道：“让兵工厂的炮营架在东门，对准直系的炮兵阵地，等他们再开炮，就给我狠狠打！”

正午时分，直系的炮火刚停，鲁南军的炮弹就呼啸着砸了过去。新造的迫击炮射程远超直系的旧炮，几轮齐射下来，直系的炮兵阵地就成了火海。

“打得好！”城楼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韩武抱着重机枪，对着冲锋的直系士兵扫过去，子弹在雪地里犁出一道道沟。

激战到黄昏，直系的攻势渐渐缓了。韩君泽正想喘口气，忽然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阵烟尘，奉军的骑兵到了。

“韩司令，张大帅让俺们来助你一臂之力！”奉军的将领翻身下马，笑着递过一瓶高粱酒，“这可是奉天的好酒，等打胜了，咱们共饮！”

韩君泽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好！今晚就让直系的人尝尝鲁省和奉天的厉害！”

夜半时分，韩君泽和奉军将领兵分两路，一路偷袭直系的粮草营，一路绕到侧翼劫营。韩武带着敢死队，抱着捆好的手榴弹，像狸猫似的摸进直系的营地，“轰隆”几声巨响，直系的营帐就成了火海。

直系的将领见腹背受敌，连夜带着残部撤退了。临清的城楼上，韩君泽和奉军将领举着酒碗，对着满天星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