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生万物之秀秀是我的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8章 蛰伏(第1页)

临清的硝烟尚未散尽,韩君泽便让人清点战场。直系丢下的qiangzhidanyao堆成了小山,韩武正指挥弟兄们往马车上搬,见了韩君泽便咧嘴笑:“司令,这吴佩孚也太不经打了,连新造的迫击炮都没来得及拉走!”

“别大意。”韩君泽踢了踢地上的弹壳,“直系主力还在直隶,这次不过是试探。”他望向奉天方向,“奉军的人呢?”

“刚走,说要回去复命。”陈峰递过一份清单,“他们拉走了直军的五门山炮,说是‘战利品分润’。”

韩君泽笑了笑:“让他们拿。这点东西换个安稳的鲁北,值了。”他转身对韩武道,“把那十六岁的小兵叫来,答应给他娘带的城砖,别忘了。”

小兵跑过来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见了韩君泽就敬礼:“韩司令!”

韩君泽指着城墙根那截炸断的青砖:“扛着吧,路上小心些。”又从怀里摸出块银元塞给他,“给你娘买斤红糖。”

小兵的眼泪“啪嗒”掉在银元上,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重重磕了个头,抱着城砖往营地跑。韩武在一旁看得直抹眼睛:“这小子,昨天还跟我抢馒头呢。”

回省城的路上,韩君泽收到冯章发来的急电,说兵工厂的德国技师汉斯闹着要回国,原因是奉军技师偷偷改了他的机枪图纸。

“这俩老小子,三天不吵就皮痒。”韩君泽把电报递给陈峰,“让冯大哥告诉他们,谁能造出射程超一千步的机枪,我赏他十箱高粱酒。”

果然,等韩君泽回到省城,兵工厂里早已没了争吵声。汉斯和奉军技师正蹲在机床旁较劲,一个拿着游标卡尺量枪管,一个捧着算盘算弹道,唾沫星子溅在图纸上,倒比谁都认真。

宁秀秀迎上来时,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菜窝窝。“汉斯先生说,他们新造的机枪能打穿三指厚的木板。”她往韩君泽嘴里塞了个窝窝,“就是耗弹太快,兵工厂的铜料快不够了。”

韩君泽嚼着窝窝,忽然想起沈老爷提过的鲁西铜矿。“让陈峰带一队人去鲁西,跟矿主说,咱们出市价八成收铜,要是愿意入股兵工厂,将来分他三成红利。”

沈老爷听说这事,特地跑来督军府:“韩司令这招高啊!鲁西的矿主们早就想找个靠山,您这一提,他们保准把矿洞都给您腾出来!”

不出半月,鲁西的铜矿便源源不断运往兵工厂。汉斯看着堆成山的铜锭,乐得胡子都翘起来,拉着奉军技师连夜画图纸,说要造能连发的“鲁省造”buqiang。

这日,韩君泽正在学堂听孩子们念书,忽然见宁秀秀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封信:“冯大哥从省城捎来的,说北征军又派特使了,这次带了常总司令的亲笔信!”

韩君泽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鲁省乃国之要地,当归中央统辖,韩司令若愿诚心归顺,可任鲁省主席”。字迹刚劲,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归顺?”韩君泽把信纸往桌上一拍,“他倒是会说!去年韩曲祸祸鲁省,进攻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派一个兵来?”

宁秀秀按住他的手:“特使还在督军府等着,说是要跟您‘面谈’。”

韩君泽起身时,学堂的孩子们正好念到“守鲁南,护家国”,声音脆生生的,像砸在地上的铜钱。他忽然笑道:“让特使来这儿谈吧,正好让他听听,鲁省的百姓想要什么。”

特使走进学堂时,孩子们的读书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些坐在泥地上、捧着破旧课本的孩子,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用红漆画的鲁省地图,忽然有些局促。

“常总司令的意思,韩司令该懂。”特使搓着手,避开孩子们的目光,“全国统一是大势,鲁省总不能一直游离在外。”

韩君泽指着地图上的密县:“那里有兵工厂,能造枪炮,却没造过一颗打自己人的子弹。”又指向鲁南的农田,“那里的百姓,去年还在逃荒,今年却能给军队送粮。”他蹲下身,摸了摸一个孩子冻裂的手,“特使说说,这样的鲁省,该归顺谁?”

特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想起来时路上看到的景象:铜矿的马车络绎不绝,农田里的水车吱呀转动,连路边讨饭的乞丐都捧着官府发的窝窝,眼里有了活气。

“韩司令的意思,我会如实禀报。”特使临走时,忽然对着孩子们鞠了一躬,“这些孩子……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