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屋(第2页)
“前面去短一点,后面削一下,别打的太碎。”我对着镜子说。
她拿起剪子放在我脖子上。
她会杀我吗?
“喀嚓”一声,一缕头发落在我的鼻子上,痒痒的。
“八块钱。”她看着我。
如果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我会觉得她是个学生,而不是刚才我看见的那个被压在下面的工具。我把钱递给她,转身的时候她拉住我:“你会去报警吗?”
我笑了,看着她,没有说话。
“噗嗤”——是她的笑,“你就这样走了吗?”她看看了那间小屋子,示意我可以进去。
我摇摇头,告诉她,我不喜欢那样。
“你在想什么?”她已经把那件红色的吊带丝裙重新穿好。
“没什么。”我点了支烟,“你家里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是那个样……”她吻我,我没有拒绝。
舌头分开了,她说我还和第一次来时一样,血是冷的。
我抽了口烟,吐在她的脸上。她闭着眼,说她现在飞在云里。
我们又说了一会话,她开始和往常一样给我讲光顾这里的男人是如何的正经,以及他们来到这间小屋里后又是多么的荒淫。说着说着,她看看我,一个挑逗的眼神传了过来,我示意她继续说,她就又讲起了家里来信,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她告诉家里她在一间公司里做秘书,让他们不要担心。并嘱咐弟弟一定要考上大学,但不要考这座城市的——因为这里有很多的发廊。
“上次不是还在给一个老外做保姆,怎么这么快就变秘书了?”我有点纳闷。
“家里说给洋人做保姆不放心,劝我找个好点的工作。”
她说这句话时,我无法形容她的神色,不过我知道她沉浸在幸福里。
“家里还说要在邻村帮我介绍个对象,是个养鸡能手。有钱,出得起彩礼。哈哈哈哈——那个傻小子一定没想到,我也是鸡,在这里……”
她笑的有点刺耳,我适应不了,扯开话题问起她的打算。
“再做一个月吧,就回乡了。”她幽幽地说,“女人总是要嫁的,我在这里也赚了足够弟弟上学的钱,剩下的给家里留着吧,鬼知道还会不会用钱……”
“不后悔吗?”“不,谁不想做好人?”她突然不说话,盯着我。
我有点发毛,她很郑重地对我说,“如果你以后见到我,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我好吗?我变回好人,就不想再碰现在的东西了,就像你以前对我说的——把这些都忘了。”
“可以吗?”她又问我。我凑过去吻了她。其实,我的血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