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8页）

“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等你想起来珍惜的时候还在。”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季南泽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看起来还立着，但里面已经全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阮湘转过身，走到宋衍身边。

宋衍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那种温柔不是演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走吧，该敬下一桌了。”

他伸出手。

阮湘把手放进他掌心，头也没回地走了。

季南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不是输给了宋衍。

他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这十年里每一个他以为她会永远等在原地的瞬间。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

可她没有。

他转身，推开宴会厅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键，等电梯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想点一根，才发现打火机忘在车里了。

他把烟捏碎了，扔进了垃圾桶。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宴会厅里传来的笑声。

是阮湘的笑声。

他听过无数次的笑声，但这一次，不是为他笑的。

电梯往下，数字一格一格跳。

到了。

门打开，他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出酒店大门。

冷风扑面而来，夹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忽然觉得特别茫然。

他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的车停在路边，车上还放着一个礼盒，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去商场挑的。

一条钻石手链，款式是他觉得她会喜欢的那个。

可他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