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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床被子将她卷得紧,只留蜜色的裸肩对著他。他微微一笑,眼神微软,才压上去吻了吻,就听见她的闷哼声,随即他发现她在迷糊的睡梦中把身子全缩进被里去,只留乌黑发丝在外头。
这种拒绝之意太明显,明显到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用完即丢的……垃圾?
他把玩著她的发尾,想著果然是因为催情香才会让人念念不忘么?那一晚她才碰到他,他就失控了,明明他对催情香无感的。
他又看著那头如墨般的青丝,心里有了笑意。冯无盐就像一面镜子,学习能力强,他有多少热情她便也回馈,不会扭捏遮掩,就那么直率地以行动表露她的热中:若放在金璧之前的璧族里,她够资格当璧族的女人,拥有势均力敌的能力……只是,当下还不觉得,如今想来,昨晚餍足中似乎少了什么,不如初次那样不曾有过的狂风骤雨,好似下一刻就会死在床上的疯狂?回忆总是最美?
他放开指间的秀发,越过她下了床。地上男女凌乱的衣裳交错,他拾起了被撕裂的衣裙,盯了半天又丢下,翻出自己的长裤穿上。
然后走回床边看著睡到完全不肯露脸的她,俯下头摸出她的耳垂,含笑低语:「无盐……」
「走开。」
「……」他转头就走。一出船房门,喜子与钟怜就在外候著。喜子立即呈上衣衫,他随意套上后,道:「别吵醒她,让她多睡点。」一顿,又道:「多给她备点衣裳。」
上了甲板,天色大亮,晴朗无云,仿佛昨晚一切血腥不曾发生过。
燕奔上前。「爷,人都已经送走了。」
龙天运应了一声,要摸上玉扳指却落了个空,也不知昨晚落哪去了。
「不必跟著李勇他们查幕后,我心里有底。燕奔,你是他们的头儿,你的部属出了事,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么?」
燕奔一怔,冒犯地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垂下。「属下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就不过问了。」
燕奔始终恭敬地垂著眼。「谢陛下大恩。」
「不是说,在外头不叫陛下吗?一群小子在越俎代庖替我决定,当我是傀儡还是容易被操控的主子?」龙天运这话说来不疾不徐,似是柔声细语,燕奔却是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普天之下,有谁能为天下君王代为决定?除非是摄政王。但陛下又不是十来岁的孩童。今天外人的决定成功了,它日是不是就要爬上君主头顶上了?燕奔陪在君侧三年,自然明白这位原本不是以养成帝王方式长大的陛下,远比曾是东宫太子的谨帝还要心硬。
龙天运又不知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眼角。
燕奔还在等著主子问话,等了又等,听见疑似自言自语的一句——「蒙著眼,有什么好?」
燕奔向来就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陛下吩咐他就全力以赴:全力自然是包括性命,这就是他的忠心。但,若陛下不说,他就不会去做,揣测君心一向是喜子那个太监会干的……现在陛下的话说出来了,却有点扑朔迷离,他要怎么回?
「爷……蒙著眼好。」
「哦?」龙天运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