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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双双赶赴上大学(第2页)

渐入了春,宫中的红梅凋谢得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满园积雪的空枝。

没花可看,自也没有人来。

梅园中一片荒芜,夜色映照的雪地上只有鸟雀跳跃的身影,一片静谧。而梅林深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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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能挡住其中垂坠的衣摆。

唯独露出些微星星点点的金红,宛若春初尚未凋谢干净的洒金朱砂梅。

东厂厂督时慎微微低头,朝着那人见了一礼。

赵璴。

时慎做了三十多年的太监,从掖庭里刷恭桶的小卒一路爬上了东厂厂督的位置。他步步踩着荆棘,做人做狗,也做过鬼,自认是个不择手段的阉人。

自然,他也早把情义二字丢了个干净,更不会因着一时怜悯而关照一个被废黜的弃后、一个被厌弃的公主。

可他却先后听命过赵璴母女两人。

当年他在御街之上被总管诬陷,险些打死时,是经过的窦皇后救了他一命,将他送进了东厂。

窦皇后被废那日,派人来说想见他一面。他当日只是东厂的一个千户,东厂在锦衣卫的步步紧逼下正自顾不暇,他在老厂督手下亦是艰难求生。

他当即拒绝了窦皇后的要求。

她卷入宫廷斗争,身上背了两条人命,早不是他一个阉党能救得了的。

但第二日,那人却又来了,没说求见,只交给了他一封信。

信是窦皇后亲笔,对自己罚入冷宫之事没提分毫。

她信上说,皇上忌惮前朝宦官专权,以锦衣卫相制衡,东厂早非昨日。弃之不用的刀可以置入箱阁,可放不进箱阁中的人,又会被如何处置呢。

如今,三皇子一句话便可随意处置掉一个东厂役长,尔等性命尚如草芥,何况前途。与其做一把等着在高阁中锈死的刀,不如与她做个交易,于她,于东厂,都是明路。

在信尾,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信在他手,字迹署名清清楚楚,想必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一个冷宫废后将昭然若揭的野心写在信中,又毫不畏惧地递上把柄,像是根本不怕死。

第二日,时慎给她回了消息,说自己能帮的不多。

窦皇后要他做的也并不多。

她让他亲去窦府给当朝丞相送一封信,在丞相读过信后,亲自将信焚毁。

那日,在窦丞相震惊的眼神和跳跃的火光中,时慎看到了那封信上的内容。

【景朝霍氏走投无路之际,以臣为君,得以建梁。】

“她什么意思,她告诉你了吗,她什么意思!”当日,窦丞相死死地盯着那行字,哆嗦着逼问时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