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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妻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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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三页(第1页)

  陈婉拿走玉佩之后,整整七天没有音讯。

  不是她不来。

  是我没有召。

  我给了自己七天时间。

  七天够打一场仗,够从许都到洛阳走一个来回,够一坛秫酒发酵到可以开缸。

  但不够我想明白一个问题:一个降臣之妻叫了我的乳名之后,我该拿她怎么办。

  拿她怎么办——这个念头本身就是问题。

  我以前从来不问“拿她怎么办”。

  沈采的处置是“不召”,张蕙的处置是“不可驯”,两笔都是干净利落的结论。

  陈婉不一样。

  陈婉让我在账本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待核”刮掉,改刻“阿瞒”,这个动作等于在账本上给她留了一页空白。

  那页空白不是她的,是我的。

  她把自己刻到了我的账本上,用的不是她的名字,是我的。

  这七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派人去荆州。

  不是查刘先,是查刘熙。

  刘熙已故多年,江夏那边的旧吏能记得他的人不多。

  我派去的人在江夏太守府翻了一堆旧文档,找到一个曾在刘熙手下做过主簿的老吏。

  老吏说刘熙生前确实常提起洛阳太学的旧事,说他和已故曹太尉——也就是我父亲——同过一年学。

  有一次酒后他还说起过一件事:他在太学门口见过曹太尉的小公子,那孩子被母亲牵着,脸蛋圆圆的,小名唤作阿瞒。

  老吏说刘熙每次讲完这个故事都会补一句:曹太尉那个儿子,将来必成大器。

  那时候我四岁。四岁的阿瞒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曹操。四岁的阿瞒只知道母亲的手又软又暖,太学门口的梧桐树很高很高。

  第二件事,我去了一趟佛寺。

  慧观在院子里扫地。

  暮春的落叶不多,他扫的是香樟树落下的旧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