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和平将至(第1页)
韩君泽透过望远镜看着刘申的中军帐,帐帘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让弟兄们再盯紧点。”他声音压得低,“奉军那边要是有动静,立刻回报。”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不是他们的人。周正立刻按住枪,却见来的是个穿奉军制服的骑兵,在刘申营地外勒住马,高声喊着什么。帐帘“唰”地掀开,刘申亲自迎了出去,两人隔着铁丝网说了几句话,奉军骑兵便策马离开了,马尾巴扫起的尘土里,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看来是要动手了。”韩君泽放下望远镜,指尖在膝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周正,带你的人往回撤半里,在山梁后埋伏。赵虎的炮营往左翼挪,对准刘申的粮仓——他要是敢动,先烧了他的粮!”
布置妥当,韩君泽翻身上马,往鹰嘴崖方向去。风里带着山枣的涩味,他忽然想起宁秀秀昨天晒的草药,说山枣皮能止血,此刻正晾在县衙的院里,像一串串暗红的珠子。
日头爬到头顶时,刘申的营地果然有了动静。士兵们扛着枪往山口集结,队列却歪歪扭扭,有人还背着包袱,显然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奉军的阵地也升起了信号弹,三短一长,是约定进攻的暗号。
“狗东西,果然想两面夹击。”赵虎在炮位后骂了句,炮镜里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刘申的粮仓,“司令,打不打?”
“再等等。”韩君泽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等他们走出山坳,再断后路。”
刘申的人刚走出山口,奉军的枪声就响了,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刘申却不慌不忙,举起枪高喊:“弟兄们,韩君泽的人在后面!咱们往前冲,跟奉军联手,把鲁南抢过来!”
士兵们被他一喊,果然忘了逃跑,举着枪往奉军阵地冲,想借势打开缺口。就在这时,赵虎的炮营开火了,炮弹呼啸着落在刘申的粮仓上,火光冲天而起。
“粮没了!”山坳里传来溃兵的尖叫,刘申的队伍瞬间乱了套。往前是奉军的子弹,往后是烧没了的粮仓,进退两难。
“就是现在!”韩君泽一声令下。
周正的人从山梁后冲出来,机枪扫得刘申的人抬不起头。韩文的骑兵营则绕到奉军侧面,马刀劈得他们阵脚大乱。原本的两面夹击,反倒成了韩君泽的三面合围。
刘申见势不妙,翻身跳上一匹马就想跑,却被韩文盯上了。黑马像道闪电追上去,马刀在空中划出寒光,刘申惨叫一声,摔下马背,腿被马蹄碾过,疼得满地打滚。
“绑了!”韩文勒住马,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刘申,嘴角撇了撇,“就这点能耐,还想学人家玩计谋。”
这场仗打得比预想的还快。太阳偏西时,刘申的残兵要么投降,要么被缴了械,奉军也缩回了原来的阵地,再不敢轻易露头。韩君泽站在山口,看着弟兄们清点缴获的物资,果然对付狐狸,得比狐狸更狡猾”。
宁秀秀在医务所里忙到深夜。伤兵比上次多了些,有个新兵被流弹打穿了胳膊,疼得直咬牙,却没哼一声。护士给他喂水时,手被他攥得生疼,也没敢吱声,只是等他缓过劲来,才轻声说:“忍忍,李医官说缝几针就好了。”
“这丫头倒是长大了。”李医官看着一旁的宁苏苏熟练地递剪刀、蘸碘酒,笑着对宁秀秀说,“上次见血还发抖,现在比老兵都镇定。”
宁秀秀刚给一个伤兵换好药,闻言笑了笑:“乱世里的孩子,长得都快。”她看向窗外,月光把县衙的飞檐照得发白,韩君泽应该快回来了,灶上还温着他爱喝的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