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卷完（第1页）

两人并肩往城里走，晨雾被脚步搅散，露出身后整齐的队伍。林岳看着城墙上警戒的士兵，又瞥了眼街角巡逻的骑兵，嘴角微微上扬：“韩司令把鲁南治理得不错，比我想象中安稳得多。”

“安稳是暂时的。”韩君泽淡淡道，“张祖常还在黄河对岸盯着，这回我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他的部队随时可能渡河反扑。”

林岳点头：“正因如此，才需要咱们合兵一处。总指挥部的命令，让我部配合韩司令拿下省城，端了张祖常的老巢。张祖常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地图，铺在路边的碾盘上，“我部带来五门克虏伯山炮，射程比张祖常那批旧货远得多，正好能压制他的火力。这回就交给你们了，算是一点小心意”

韩君泽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靠着省城的济安县，指尖点了点济安县的位置：“张祖常在这布了两个旅，还有二十门炮，硬攻怕是要吃亏。但这里是省府的屏障，打下这里，省府唾手可得”

“那就智取。”林岳笑了笑，“我让人查过，张祖常的参谋长跟他素有嫌隙，而且这济安县的守备司令是他参谋长的亲信，不如……”他压低声音，在韩君泽耳边说了几句。

韩君泽听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林团长这主意不错。只是那参谋长未必肯反水。那这济安县我们唾手可得”

“总要试试。”林岳收起地图，“我带了些西药和罐头，算是见面礼。晚上摆桌酒，咱们详细商议。”

韩君泽让卫兵接过物资，转身对韩文道：“把北征军的弟兄安排到东厢房，让炊事班多杀两头猪，好好招待。”

宁秀秀听说来了友军，正带着妇女们在伙房忙活。案板上堆满了白菜和萝卜，大铁锅里炖着的猪肉咕嘟作响，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顺着窗户缝往外钻。

“宁姑娘，北征军的林团长看着文质彬彬的，不像个带兵的。”胖婶一边揉面一边说，“听说还是留洋回来的学生呢。”

宁秀秀低头切着土豆，刀刃在案板上笃笃轻响：“能当团长的，总有过人之处。不过君泽也是留样回来的，我感觉他的气势比那个林团长还足”她想起刚才在门口瞥见的那支队伍，队列严整得没有一丝杂音，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不过再看看自家男人手里的部队，感觉北征军好像还是差了一点。

正说着，韩君泽和林岳走进来。林岳看到灶台上摆着的腌菜坛子，还有墙上挂着的干辣椒，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这是……”

“自家腌的咸菜，下饭。”韩君泽拿起一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递给他，“尝尝？您我老婆的手艺。”

林岳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温热的面香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他眼睛一亮：“比我们后勤部的干粮好吃多了。”

一句老婆宁秀秀被叫的得脸颊微红，连忙转身往灶膛添柴，火光映得她耳尖发红。韩君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林岳在一旁看得分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傍晚的宴席摆在县衙的正厅，没有酒水，只有大碗的肉汤和白面馒头。韩君泽和林岳坐在主位，两边是各自的军官，气氛却并不拘谨。

赵虎正跟北征军的炮兵营长比划着山炮的性能，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两人却笑得格外投机；韩文则和林岳的副官聊起骑兵战术，手里的筷子在桌面上划出进攻的路线。

“韩司令，”林岳放下筷子，忽然开口，“我听说你拒绝了张祖常的招安？”

韩君泽点头：“他那是想把我当枪使，我没那么傻。”

“好。”林岳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北征军从不强迫任何人，但若韩司令愿意加入，我保证，鲁南的百姓只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韩君泽沉默片刻，看向窗外。夜色里，城墙上的哨兵正来回踱步，buqiang上的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想起天牛庙村的老槐树，想起宁秀秀手里的针线，还有那些盼着太平的百姓。

“等打下省城再说。”他缓缓开口，“眼下，先让张祖常滚出鲁南。”

林岳朗声大笑：“好！就等韩司令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