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占据县城（第1页）

硝烟渐渐散去，雪地上散落着断裂的qiangzhi、倾覆的马车，还有几具来不及收敛的尸体，被新下的雪慢慢覆盖。韩君泽站在村口，望着钱俊溃败的方向，眉头并未舒展。林致远的北征军在侧翼收了兵，只留下一小队人马在远处警戒，显然无意与他们过多接触。

“司令，北征军的人说，林团长邀您去黑石崖一聚，说是‘共商鲁南大计’。”传令兵从雪地里跋涉回来，递上一封烫着火漆的帖子。

韩君泽接过帖子，指尖捻着火漆，冷笑一声：“共商大计？他是想看看咱们损失多少，也好掂量掂量接下来该怎么拿捏咱们。”他将帖子塞进怀里，“回复林团长，就说我军务繁忙，改日再登门拜访。”

传令兵领命而去，赵虎凑了过来，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司令，这林致远倒是会做人，没趁咱们跟钱俊死磕的时候捅刀子。”

“他不是不想，是没找到机会。”韩君泽转身往村里走，“钱俊的主力一直都是我们对付的，带的那个团虽是省城调来的，却都是些新兵蛋子，林致远要是连这点便宜都占不到，也别在北征军里混了。”他顿了顿，“让弟兄们抓紧清理战场，伤员抬去医务所，尸体……找个地方好好埋了，都是爹娘生的。”

“是！”

村里的百姓也出来帮忙了，男人们抬伤员、搬danyao，女人们烧水、递布巾，宁秀秀带着几个妇女在医务所里忙前忙后，给伤员清洗伤口、包扎绷带。有个年轻士兵被炮弹碎片划伤了腿，疼得直咧嘴，宁秀秀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轻声安慰：“忍忍，上完药就不疼了。”

士兵红着脸，嗫嚅道：“谢谢宁姑娘。”

韩君泽站在门口，看着她专注的样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竟让这满是血腥气的屋子也添了几分暖意。

宁秀秀似有所觉，抬头望过来，四目相对，她脸颊微红，低下头继续包扎，嘴角却悄悄扬起。

等忙完已是傍晚，韩君泽拉着宁秀秀往家走，雪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轮残月，清辉洒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路。“累坏了吧？”他轻声问。

“还好。”宁秀秀摇摇头，“比起弟兄们在战场上拼命，我这点累算什么。”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留的馒头，还热着。”

韩君泽接过，馒头还带着余温，他掰了一半递给她：“一起吃。”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只有咀嚼声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走到老槐树下，韩君泽忽然停下脚步，望着树上残留的弹痕，沉声道：“张祖常不会就这么算了，省城离鲁南不远，他要是再调兵过来，咱们未必顶得住。”

宁秀秀咬着馒头，含糊道：“那……北征军会帮咱们吗？”

“林致远不是慈善家。”韩君泽摇摇头，“他帮咱们，是因为咱们还有利用价值。等哪天咱们成了他的绊脚石，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们。”他转过身，看着宁秀秀，眼神坚定，“所以，咱们不能指望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宁秀秀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用力点头：“嗯，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几天，天牛庙村忙着加固防御，战壕挖得更深了，铁丝网拉得更密了，赵虎的炮营也换了新的炮位，瞄准着四面八方的要道。韩君泽则让人把从钱俊那里缴获的danyao清点入库，又从县城“借”来的粮食分发给百姓，让大家安心。

周县长这次学乖了，不仅主动送来粮草，还派了几个民夫过来帮忙，说是“略尽绵薄之力”。韩君泽知道他是怕引火烧身，也不点破，照单全收。

这天午后，韩文从外面侦查回来，脸上带着些兴奋：“司令，黑石崖那边有动静！北征军好像在收拾东西，看样子要往南走！”

“往南走？”韩君泽一愣，走到地图前，“他们要去打县城？”

“八成是。”韩文点头，“钱俊的残部退到了县城，林致远肯定想趁机拿下县城，把张祖常在鲁南的势力彻底拔掉。”

韩君泽指尖敲着地图上的县城位置，若有所思：“林致远要是打下县城，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他抬头看向韩文，“让骑兵营准备好，咱们也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