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病逝（第1页）

　　依热木的脸色未变，她被寒香找了单独说话，想来原本就是寒香担心被霍集占俘虏去的族人，所以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只是再提起这事时，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还是燃起了熊熊的恨意。

　　“是，寒香公主放心，寒部还活着的族人在霍集占兄弟被擒后都已经被放。”稍稍平复后依热木答道。

　　寒香却只是问道：“我只是想知道，霍集占，他…究竟做了什么。”

　　依热木看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很意外寒香只是问这个，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

　　“容贵人。”依热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你问他对不对？好，我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带人冲进我的部落那天，我阿娘正在给我妹妹梳头。我妹妹才六岁，最喜欢阿娘给她扎辫子。”

　　寒香的手微微颤抖。

　　“叛军冲进来，见人就杀。我阿娘护着我们，让我带着妹妹快跑。我拉着妹妹跑出去几步，回头一看，我阿娘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依热木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痛苦。

　　“我和妹妹跑不过马匹，被叛军抓住，后来才知道，我阿爹为了保护我的两个弟弟也被叛军杀死，只剩下我们姐弟四人。”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可是霍集占他...他来看了我一眼，说‘这个留下’。你知道留下是什么意思吗？”

　　寒香没有说话。她不敢说。

　　“留下，就是他的。”依热木的声音像淬了冰，“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反抗过，咬过他，踢过他，可换来的只是一顿毒打。后来我就不反抗了。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来救我了。”

　　“他将我和其他部落俘虏来的女孩们关在一起时，我妹妹扑上去咬她的手，被他一把甩开，我听见她摔在地上的声音，我想回头看她，可被人按住了。”

　　“等我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动了。”

　　寒香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依热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她撞在石头上，脑袋磕破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寒香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依热木继续道：“我的大弟见妹妹死了，冲上去踢霍集占，被他一刀捅进他肚子里，他就那样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我。”

　　“我另一个弟弟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抱着我大弟和妹妹的尸体哭，他们嫌他吵，一刀…”

　　她说不下去了。

　　寒香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依热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凉，还有无尽的恨意。

　　“寒香公主哭什么？”她一字一句道，“是在哭有同样遭遇的寒部族人吗？被霍集占俘虏的寒部女子的遭遇与我相似，只是她们至少还有迁走的族人依靠，可我的部落什么都没了。”

　　寒香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