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穿越1979,从渔夫到最狠首富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64章 他会的(第1页)

后海码头的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将贺超琼鬓角的碎发吹得轻扬。

贺超琼攥着陈暮的手腕,指尖还残留着爬下排水管时蹭到的墙灰,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把脸凑向路边小吃摊蒸腾的热气里——那是个卖杏仁饼的铺子,老师傅正用木质模具将面糊压成精巧的菱形,在铁板上烙出金黄的边缘,焦香混着杏仁的清甜,像撒在夜空中的星子。

“我小时候偷偷跟着管家出门,的信封。

“妈咪,”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眼泪,“如果我不去呢?”

二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她转身走向楼梯,高跟鞋的声音一级级响上去,像踩在贺超琼的心上。“别忘了,你大房姐姐当年是怎么‘听话’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贺超琼所有的坚持。

她想起大房姐姐被迫嫁给商业伙伴时,在婚礼上强装笑脸的样子,想起姐姐后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琉璃灯的光晃得她眼睛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被陈暮拉过的手,指甲缝里的墙灰还在,指尖的小泡还在疼,可那些夜市里的温暖,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管家轻轻咳嗽了一声,递过来一块手帕:“小姐,夜深了,先去休息吧。”

贺超琼接过手帕,却没有擦脸。

她站起来,棉布裙子的下摆扫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没有看管家,也没有看那盏晃眼的水晶灯,只是一步步走向楼梯。

每走一步,都好像能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走到二楼转角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报纸还摊在茶几上,陈暮的名字刺目地印在头版,旁边是郭启文铁青着脸的照片。

二太的翡翠手镯还放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绿光,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贺超琼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楼梯扶手是冰凉的紫檀木,刻着繁复的花纹,像她身上脱不掉的枷锁。

她想起夜市里陈暮给她买的姜撞奶,想起奶冻凝结时“滋啦”的声响,想起那甜香混着姜辣的味道。

现在想来,那味道好像已经很远了,远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闻得着,却再也够不到。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把所有的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黑暗里,她摸到枕头下的禄莱相机,机身还是温热的,仿佛还带着夜市的烟火气。

她打开相机,里面没有胶卷,只有今晚拍的空镜头——杏仁饼摊的热气,糖水摊的灯光,陈暮拿着猪扒包的手……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相机的镜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想起陈暮说“以后我要开个摄影展,就叫‘人间烟火’”,想起自己当时用力点头的样子。

现在才明白,人间烟火再美,也照不进这深宅大院;妈祖玉佩再灵,也保佑不了身不由己的爱情。

窗外,澳岛的夜依旧繁华,渔船的灯光还在一闪一闪,像无数只流泪的眼睛。

贺超琼蜷缩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棉布裙子的味道渐渐淡了,只剩下房间里常年弥漫的、属于贺家的冷香。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那盏被她送给陈暮的兔子灯,灯光灭了,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