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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第1页)

灶台旁不远处的方桌上,钟沅坐在一个长条板凳上陷入沉思。

案头摆着酱萝卜酸齑,土豆丝,碗里盛着糙米饭。

虽用细瓷碗盘装着,这日子却透着寒酸。

她前世在临漳从未吃过酸齑这类粗食,夹几筷子尝过,便想放下筷子,抬眼时,撞上一旁李十五的目光。

钟沅道:“十五,你和素秋一道坐了吃。

”李十五垂手:“俺们是下人,哪能和小姐同席。

”钟沅抿唇不语。

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能把日子过成这般光景?素秋还在灶台边给郑氏熬粥。

钟沅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放入碗中,拨弄米饭,似不经意问:“我高热时迷迷糊糊,梦见个叫贺奎的,可是府中护卫?”话一出,没想到李十五很快开口:“贺大哥是府中亲卫。

俺记得那年贺大哥说夫人差他带人去长州采办物件,嘱俺在府里安心待着,说夫人和小姐心善,不会短了俺口粮……”钟沅追问:“后来呢?”“后来俺就在府里住下,夫人和小姐待俺的确宽厚。

”“我问的是,你贺大哥人呢?”李十五良久开口:“他……死了…”“什么?”“那年府中遭难,监察司的人说贺大哥是同党,便……”

李十五偷觑钟沅,终究没敢说下去。

“因为那封密信?”李十五点点头,随后沉默垂首不再言语。

钟沅始终想不通,为何当时贺奎一口咬定说她偷盗。

本想从对方这边找找突破口,没想到……她长叹一口气,搁下筷子随即起身想离开方桌。

李十五见状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小姐不快,忙向素秋使眼色。

素秋忙道:“小姐再用些?”钟沅摇头:“没胃口,你们吃吧,我去瞧瞧母亲。

说罢转身离去。

她回到屋内,熟稔地翻开札记欲从中寻些更多的线索。

“咳咳……”床上的郑氏轻咳出声,钟沅迅速把手上的札记合上,放到箱子里,随后才道:“母亲,您醒了。

”郑氏温和盯着女儿许久,目光落向对方身后的匣子。

随后落向床边的剑,才缓缓开口:“我瞧你如今不似从前那般厌恶这柄剑了。

”钟沅未语,郑氏径自说道:“起初是我们走投无路,听信了那道士的偏门法子,不想你竟真的大病痊愈。

后来我便想着,只要这剑在,我家阿媛便能逢凶化吉。

”“道士?”“正是。

那道士瞧着很是清苦,可那时侯府刚被抄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都要养活,我实在拿不出多少诊金……”郑氏指尖抚过剑身凹陷处,停住道:“此处原先嵌着块玉石,你不好奇它去了何处么?”“想是那道士缺钱,变卖了去。

又或这剑到他手中时便已没了那块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