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再见张金泉(第1页)
九天之后,也就是于少阳的儿子出生的第十二天。按照北方的风俗传统,新生儿出生后的第十二天,这一天被视为母婴度过重要关头的标志,被称作十二晌,也叫做小满月。
经过了这十二天,产妇的身体恢复被认为进入了一个新阶段。这一天会给产妇吃饺子,寓意“捏骨缝”,帮助产妇因生产而打开的骨缝合上。
这一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仪式,那就是要给新生儿正式穿上一件小衣服。而且这件衣服还必须是用长寿老人的旧衣服改做的,寓意长命百岁。
楚瀛准备的别墅之中,婴儿的小衣服倒是买来了不少,而且还都是大品牌的环保童装。但于泰初这个人本来就是风水先生,对于这种民俗传统更是十分的重视。给孙子做长命衣的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妥协。于少阳只好从西山管理处要了辆车,准备开车回海津市的家里,拿几件旧衣服过来,完成这个仪式。
西山管理处一开始打算派个司机送于少阳去,可从西山别墅到海津市的家里,来回也就是二百多公里,麻烦人家干嘛?在于少阳的要求下,西山管理处借了他一辆2.0t的帕萨特,车虽然老了点,但保养的不错,转向清晰,指哪打哪!
从西山下来后,需行驶一段六环路才能驶上高速。可刚驶入六环,车载导航便提示道:“前方道路有6公里拥堵,预计通行时间4小时20分,请您谨慎驾驶…………”
与此同时,于少阳眼前,前方车辆的刹车灯如同被点燃的红色信号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连成一片刺眼的红色灯带。他抬眼向远方眺望,只见前方的高架桥上,密密麻麻的汽车如同一群被困住的钢铁巨兽,将整座桥彻底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于少阳只能无奈地随着车龙,一点点往前挪动。车时走时停,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路程却没前进多少。
就在这时,于少阳注意到道路右侧的一个岔道口。他猛地转动方向盘,车身迅速偏向右侧,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一辆正自动跟车的新能源车被他硬生生别停。于少阳趁着这一瞬的空隙,一脚油门,从堵得严严实实的车龙里钻了出来。
然而,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不止于少阳一个。这个狭窄的岔道口,引得众多老司机纷纷从堵车的长龙中挤了过来。虽然暂时躲开了六环的严重拥堵,但这个小小的路口很快再次陷入了拥堵的困境。所有车辆只能在这条辅路上继续缓慢爬行,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不耐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
不过幸运的是,这条小路并未完全堵死,车辆虽然速度极慢,但好歹还能一点点向前挪动。于少阳就这样又往前开了差不多一公里,这时,他的右边出现了一条胡同。看着这条胡同,于少阳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他依稀记得自己曾来过这里,印象中从这条胡同穿出去,便能抵达另一条主路。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一打方向盘,帕萨特的车头便朝着胡同的方向拐了进去。
首都的胡同宛如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那纵横交错的布局,弯弯绕绕的走向,别说是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就连那些对这片区域不太熟悉的本地老司机,也绝不敢轻易地将车贸然开进胡同里。
于少阳在把车拐进这条胡同之后,瞬间就后悔了。只见胡同内部极为狭窄,有些地段于少阳不得不伸出手,将车两侧的反光镜掰回来,车身才得以勉强通过。
他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极为小心地缓慢往前开着。此刻,眼看着就要行驶到胡同的一个转弯处。这个转弯的角度虽不算大,大致也就相当于一间房的长度跨度,但车的左前方却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一个盲区。
于少阳心里直发怵,心里暗自琢磨:这盲区的后面可千万别有人窜出来啊!然而,世事总是如此无常,怕什么偏偏来什么。就在他即将驶过转弯的刹那,一个身影从盲区中猛地窜了出来。一头重重地撞在了车的左侧叶子板上。刹那间,车身猛地一震。
于少阳反应极快,一脚狠狠踩下刹车。车虽及时刹住,那个老头还是“哎哟”一声,抱着右腿,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即开始不停地哼哼起来。
原本空无一人的胡同,车祸刚一发生,就好似“大变活人”一般,眨眼间,不知从哪儿的旮旯角落里,一下子窜出来十多个人。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一开口,便是那带着独特韵味的地道京城口音,瞬间将这原本安静的胡同搅得喧闹无比。
“嘿!您这怎么开车的呀?这么大一个活人杵在这儿,您愣是瞧不见呐?长没长眼呐!”一个身形壮实的中年汉子,满脸怒容,一边大步朝着车走来,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
紧接着,两个五十多岁、身形略显富态的大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径直走到躺在地上的老头身旁。一边将老头扶起来,一边嘴里念叨着:“哎呦喂!我瞅着像是骨头断了呀!”
另一位大妈也在一旁附和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不是嘛,这要是真骨折了,可遭老罪喽!”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胡同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愈发显得嘈杂不堪。
于少阳警惕地看着车外的混乱场面。特工的直觉让他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兀,太过于巧合了,但他一切看上去又那么的自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感觉这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就在他怀疑这次突发事件的真伪时,只见最开始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满脸怒容,粗暴地拍打着车窗玻璃,扯着嗓子,气势汹汹地吼道:“下车啊,还傻愣着干嘛?没长眼啊,没看见撞人了吗?”
无奈之下,于少阳只能缓缓打开车门,从车里面下来。刚走到车前,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