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第1页）
“操他妈的！”李忠猛地将手中的毛巾狠狠砸在洗手台上，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要不是你拦着他，我今天非得他妈的弄死他！”此时，别墅一楼的洗手间里，李忠正对着镜子，用清水疯狂地洗着脸。他的脸上那块淤青格外刺眼，像是一块丑陋的胎记，下巴和鼻子上干涸的血迹已经结痂，显得格外狰狞。刚才说话时，他嘴里还漏着风，仔细看过去，门牙下面那一排下颌中切牙，少了一颗，空缺处的牙龈还泛着红肿，每一张嘴都扯得生疼。他心里窝着一团火，熊熊燃烧，恨不能将那个让他如此狼狈的于少阳生吞活剥。
站在他身旁的九局副局长林树忠，悠悠地抽着烟，吐出的烟圈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升腾。“我早就跟你说了，”林树忠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警告，“这个于少阳是张金泉的嫡系，他肯定不会吃你这一套的！以前在国安局的时候，不管捅了什么样的篓子，张金泉那一系人都能给他摆平。所以，这小子之前在局里就蛮横得很。老李，恐怕你这次遇上硬骨头了……”
李忠听着这话，心里更是不爽。他可是国安直属监狱的监狱长，只对国安部部长负责。平日里，因为工作性质特殊，他和国安内部其他人员没什么过深的交际，这也养成了他独来独往、谁也不服的性子。
此刻，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抖动起来，恶狠狠地开口道：“操，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说是于少阳这种小角色，就算是张金泉犯了事，被送到我这里来，他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硬骨头是吧？我这个人在公安部监狱局时，就专门砸硬骨头！妈了个逼的，你看看，这个狗日的把我的牙都给我打掉了！”
李忠越说越激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于少阳带着审讯椅，从地面上跳起来，向自己扑来的画面。
“我李忠干了一辈子审讯工作，从来没遇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犯人！老林，审讯的事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你就等着吧，三天之内，我保证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女厕所的事情，都老老实实交待出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眼神里透着凶狠和笃定。
林树忠将抽了一半的香烟，随手扔进马桶，烟头与水接触的瞬间，发出“呲啦”一声细微的声响，随后缓缓下沉。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口说道：“老李，你还是悠着点吧！于少阳这个人，你暂时还不能动他！”
李忠一听这话，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闪烁着凶狠的光，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愤怒而高高凸起。“操，为什么不能动？”他咬着后槽牙低吼着，声音在洗手间的墙壁间来回回荡。
“就是因为他的汇报不及时，造成境外特工枪击了两名警察，最后还让人跑了！单凭这个罪名，就能判这小子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还有，他在审讯时，竟然敢殴打提审人员，这是罪上加罪！我非得……”李忠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狠狠撕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于少阳的面孔，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能立刻将对方置于死地。
林树忠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愈发神秘，压低声音说道：“他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儿，就是那个于婉兮，案件记录里面有她的信息，你看过了吧？”
“记得啊？你说这个干嘛？那个小女孩不是被什么氰化物毒镖打中了吗？怎么了？死在医院了？”李忠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在来到国安直属监狱之前，李忠曾经是监狱管理局的副局长。在原单位的时候，他就以不怕得罪人、敢下黑手而在业内“闻名”。他那些被他审讯过的人，有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在他的威逼下被迫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一起起冤假错案在他手中诞生。最终，有一起案件牵扯到了他，上面准备对他动手收拾，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与不安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调查、被审判。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仕途就此终结的时候，当时的国安部长看中了他不怕得罪人的工作作风，将他从监狱管理局调了过来。一来让他躲过那次灾祸，二来也确实需要一个铁腕作风的人来镇住国安直属监狱的场面。
来到这里之后，他确实没让国安部长失望，那些因为各种复杂问题牵扯不清的特工，在他的手段下纷纷屈打成招。他的心中就涌起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觉得饿这些神秘的特工也就是这么回事。
可虽然解决了国安内部很多陈年积案，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他这张嘴，不骂两句街根本就不会说话，导致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极差。但他不在乎，在他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并不重要，心狠手辣才是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法宝。
林树忠是国安九局，也就是对内侦查局的副局长，与李忠因业务往来有些交情，然而，即便如此，林树忠对李忠的为人仍是厌恶至极。
听到李忠那不干不净的话语，林树忠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开口说道：“氰化物毒镖其实很常见，农村那些偷狗的，都用这东西。一条几十斤重的大狗，只要中了毒镖，两三分钟就能一命呜呼。按照常理来说，那个小姑娘被氰化物毒镖射中，绝无生机。那个小姑娘在icu里抢救了4天，医生都已准备放弃，觉得回天乏术了。可就在第五天的晚上，奇迹发生了，那个小姑娘竟然突然醒了过来。”
“我操，这可真他妈够神奇的！那个小丫头是吃了灵丹妙药了，还是长生不老啊？中了氰化物毒镖都能活下来，这可真是命大！”李忠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离奇故事。这种只能够口口相传的民间传说，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林树忠笑了笑，笑容里藏着几分神秘，继续说道：“你这次还真是说对了一部分。医生对这个小姑娘的情况也十分的诧异，几个权威领域的医学专家对她的血样进行了化验，最后从她的血液中找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特殊细胞。经过初步分析，这种特殊细胞不但可以清除掉体内的各种疾病，还能够极大地延缓人体衰老速度。”
“这，这……这他妈不就是传说中的唐僧肉吗？吃一口就长生不老了！你说，咱们……”李忠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像一只嗅到腥味的猫，瞬间脑海里就闪过无数种贪婪的念头。
如果能掌控这个小姑娘，或者得到她的特殊细胞，那自己就能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势。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世界之巅，被众人簇拥，享受着荣华富贵。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将小姑娘控制在自己手中，怪不得林树忠不让自己动于少阳，原来关键的地方在这！不行，这件事自己必须要掺和进去，不能让林树忠这家伙独吞这份“宝藏”。这种贪婪的想法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狂生长，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和凶狠。
林树忠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李忠内心那些贪婪的盘算，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轻蔑，快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若不仔细捕捉根本难以察觉。但这丝轻蔑，却实实在在地暴露了他对李忠的不屑。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老李，有句俗话，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却很实在！咱们这些人，在普通人眼里，确实已经算得上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可你得清楚，在真正的高层眼里，咱们和蝼蚁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非要说出个不同，也不过就是稍微强壮一点罢了。所以啊，关于那个小姑娘的事，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林树忠这几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李忠瞬间冷静了下来。李忠心里很清楚，林树忠说得确实在理。要是勤劳就能致富，那凌晨三点起来扫大街的人，岂不是都能富得流油了？就算你请客吃饭、托关系，这种事情都不见得能轮得上。更何况是这种能够清除体内疾病、极大延缓人体衰老的特殊细胞，即便这事儿是真的，从那小姑娘身上取得的科研成果，又怎么可能轮到自己这种人享用呢？
想到这儿，李忠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呵呵，老林，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懂！不过呢，咱们把黑锅都背在身上了，上面却实实在在地拿到了好处，这他妈有点说不过去吧？”李忠心里满是不甘，觉得自己被上面当枪使了，好处却没捞到一点。
林树忠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诡谲。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忠的肩膀，笑着说：“你放心，上面已经派人找我聊过了，如果这件事办成了，好处绝对少不了咱们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小姑娘在医院里根本不配合，很多实验都无法进行下去！她一直闹着要见于少阳。所以，上面决定让于少阳参与进来。当然，让他参与进来的前提是，他必须得听话！你也看见了，于少阳这小子背后有靠山，性格呢，又跟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所以，怎么才能让他听话，让他配合领导的工作，这是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
“呵呵，不就是他妈的整人吗？这个我在行……”李忠的眼里，陡然亮起一丝阴鸷的目光，那目光如同黑暗中潜伏的野兽，让人不寒而栗。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各种整人的手段，想着如何威逼利诱于少阳就范。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事成之后，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该如何在众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