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穿越成龙王赘婿文里的路人甲,如何在龙王眼皮底下,利用熟知的原著剧情一步步蚕食他的功劳、他的家庭,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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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病房内外(第1页)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那盏红色的灯像是一只沉默的巨眼,悬在走廊尽头,冷冷地俯瞰着下面等候的人们。

  秦疏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的骨头几乎要顶破皮肤。

  她的黑色劲装已经换成了医院给的病号服——宽松的蓝白条纹上衣,袖口有些长,遮住了她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

  她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缝合了七针,敷料贴得整整齐齐,但她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自己的伤。

  她甚至不记得护士是什么时候给她包扎的,只记得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像是被钉在了这张长椅上。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仿佛要用视线把它盯穿,仿佛只要她看得够久、够用力,那盏灯就会早一点熄灭,那扇门就会早一点打开。

  她的眼球因为长时间不眨眼而变得干涩发红,但她不敢移开视线,仿佛只要她一移开,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信号。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叶青云独自面对两百多人时的背影,他站在那片刀光剑影中,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挥舞钢管时带起的风声,那种撕裂空气的呼啸;他中枪时身体猛地一震,却依然没有倒下,像是一棵被雷电击中却依然挺立的古树;他倒下时发出的那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棵树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塌。

  然后是林牧——他从侧面冲出来推开她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那种决然的、毫不犹豫的神情;那把刀刺入他肩膀时发出的声响,噗嗤一声,闷闷的,带着骨肉被穿透的质感;他落地时扬起的那片尘土,在他身周弥漫开来,像是一团灰色的雾。

  “疯子……都是疯子……”她低声喃喃着,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声,“一个两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的手掌冰凉,贴在发烫的脸颊上,形成一种奇异的温差。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但没有哭出声。

  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哭——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是她作为龙王殿杀手的尊严。

  她可以在无人的深夜里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流泪,可以在淋浴时让热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进下水道,但她绝不会在公共场合掉一滴眼泪。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铁律。

  但她真的很害怕。

  她害怕叶青云醒不过来。

  害怕那句“哥”再也没有人回应。

  害怕那些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她害怕自己会像十年前失去父亲一样,再一次失去一个她爱的人。

  他身上有两处伤——腹部那道深可见腑的刀伤,还有左肩胛骨下方那个被子弹贯穿的弹孔——每一处都足以致命,而他带着这两处伤,硬是撑到了把所有敌人都打倒才倒下。

  她也害怕林牧醒不过来。

  害怕那个总是一脸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那个笑起来眉眼温和、说话时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的男人,就这样因为救她而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损伤。

  害怕她欠他的那条命,永远没有机会还。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不喜欢欠这种她根本无法偿还的人情。

  她就这样坐着,低着头,双手交握,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低响,光线冰冷而刺眼,在她周围投下一圈孤寂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