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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和伸手拦我。

“你干什么？”

“明天开始，车我用。”

“我上班怎么办？”

“打车，坐地铁，骑共享单车，都行。”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姜晚，你幼不幼稚？”

我点开转账页面，把过去半年他付过的油费退给他。

两千三百六十七。

备注写得清清楚楚：“车辆使用边界结清。”

他的手机连续震动。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非要把家过成这样？”

我抬眼看他。

“家不是我一个人过成这样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像第一次发现，我不是那个转完账还会替他热饭的人。

我起身进卧室。

小满在梦里皱着眉，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课程表。

我轻轻抽出来。

纸上有一行她写歪的字。

“爸爸又没来。”

这个“又”字，比雨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