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平稳过渡（第2页）

韩文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告知，回头我禀明司令，少不了你的好处。”

等车队往县城赶时，韩文特意让骑兵营走在外侧，枪都上了膛。沿途的山坳里确实藏着几双眼睛，见他们人多势众，又带着机枪，终究没敢出来。

回到县城时，天已经擦黑了。韩君泽正在校场看新兵打靶，听见动静，迎了上来。看到那些机枪，他伸手拿起一挺，掂了掂分量，对着远处的稻草人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在夜里格外清脆，稻草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好枪。”他赞了一声，把枪递给周正，“给二团的三个营平分，连夜教弟兄们拆装，三天后我要看到他们能带着机枪跑步。”

周正抱着机枪，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声应道：“是！”

宁秀秀提着食盒过来时，正看到韩君泽在教新兵怎么给机枪换弹匣。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翻飞，动作熟练得很，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勾勒得格外清晰。有个小个子新兵笨手笨脚，总也装不对，韩君泽没骂他，只是放慢动作，一遍遍地教，直到那新兵终于装好，才拍了拍他的肩：“记住，打仗时这几秒钟能救你命。”

“吃饭了。”宁秀秀走过去，把食盒递给他，里面是刚炖好的牛肉汤，飘着葱花。

韩君泽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查理说张祖常买了山炮？”

“嗯，韩文已经跟我说了。”宁秀秀看着那些兴奋的新兵，轻声道，“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韩君泽放下碗，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早打晚打都一样。”他忽然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个用子弹壳做的小戒指，边缘磨得光滑，上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宁”字。“上次清理战场捡的，让铁匠给敲了敲，你戴着玩。”

宁秀秀捏着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低头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不大不小正合适。“丑死了。”她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韩君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转身对周围的士兵道：“今晚加餐，杀两头牛，给二团的弟兄们补补！”

欢呼声瞬间炸响，盖过了远处的风声。新兵们围着机枪又蹦又跳，老兵们则在一旁笑着指点，校场上的火把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宁秀秀站在韩君泽身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机枪、沉重的danyao，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她知道，握着这些家伙的人，心里装着的是家，是这片土地，是活下去的念想。

夜色渐深，韩君泽还在跟韩文研究防务图，宁秀秀就坐在一旁，借着油灯的光缝补新兵的破军装。针尖刺破布料的声音，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偶尔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口令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片安稳的调子。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韩君泽专注的侧脸，又低头继续缝补，指尖的戒指闪着微弱的光。她想，不管将来有多少仗要打，只要这个人还在，天牛庙村的烟火，县城里的吆喝声，就总能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