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如意辩解（第2页）

　　这理由容珮说出来后，连进忠都难以置信。若说如意生的是大阿哥，为了抢个长子的名头也还算是情有可原，可如今即便如意生下的是阿哥，前头的八位阿哥都还活得好好的呢。前后又有什么差别？

　　进忠低头，“奴才问过太医，因胎儿是受外力导致生产，所以生产时会艰难些，而接生姥姥说，生产时娴常在疼痛异常，却不肯听从指挥，导致生产时间过长，九阿哥在母腹中憋了许久...”

　　殿内寂静良久，弘历忽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好...好一个乌拉那拉氏。为了抢在令妃前头生下皇子，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拿来算计。”

　　他想起海兰——那个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可以利用的女人。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容珮虽然已经招供，但弘历不可能仅凭一个奴婢的话就治罪自己的嫔妃，弘历猛地睁开眼：“摆驾延禧宫，让皇后也过去，把那个奴婢也带上。”

　　弘历和甄嬛到延禧宫时，阿箬身为一宫主位，自然也在场。

　　延禧宫西偏殿还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气和药味。门帘掀起时，那味道扑面而来，弘历皱了皱眉。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烛台，如意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白得像窗外未化的雪。

　　李玉正在喂她喝水，见圣驾到来，慌忙放下碗跪地行礼。如意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床帐上绣的并蒂莲，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弘历和甄嬛在太监搬来的紫檀木椅上坐下，两个太监拖着容珮进来，将她扔在地上。她的头发散乱黏在脸上，嘴角破裂渗着血丝，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的伤痕。

　　进忠接到弘历的示意，上前一步阴翳地对容珮说：“在慎刑司如何招供的，如今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说吧。”

　　容珮浑身一颤，：“...雪天路滑，摔跤是常事...”见弘历和甄嬛皱眉，连珠炮一般说道：“主儿她...她不是故意的！那日下雪，主子说闷得慌，想出去走走，便只带了奴婢出门，主儿在院中的冰面上...来回走了好几趟，后来...后来就摔倒了。”

　　随着容珮的讲述，如意的脸色越来越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容珮——居然连容珮也背叛了自己，前世惢心再如何在慎刑司受折磨都没有背叛自己，容珮竟连这一点皮肉之苦都受不住？

　　“冰天雪地去散步？娴常在可曾想过腹中龙胎的安全？”阿箬在一旁讽刺道。

　　“她为何要这么做？”甄嬛虽然已经猜到了如意这样做的原因，但是还是得问一句。

　　“主儿一两个月前就说...”容珮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令妃娘娘也快生了，她得抢在前头...还说宫中太医信不过，若到日子不生，恐有人动手脚...不如自己...”

　　“愚蠢！”甄嬛罕见地动了怒，手重重拍在案上，“为了抢先生子，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冒险？她可知这样摔一跤，可能会一尸两命？”

　　“你有什么话说？”弘历的声音响起，冷得像殿外屋檐下的冰棱。

　　“皇上，”她的声音虚弱，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嫔妾确实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那日雪后初霁，嫔妾在殿中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雪天路滑，摔跤本就是寻常事，怎么会是嫔妾故意的？”

　　“嫔妾确实与令妃娘娘不睦，所以生气起来时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太医也说孕妇脾气不定是常事，嫔妾马上就要进入产期，”如意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平坦下去的小腹，“怎么会拿腹中孩子冒险？”

　　如意见弘历不语，又道：“皇上明鉴，嫔妾身边奴才本就不多，只有容珮一个贴身奴婢，照顾不过来也是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