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寒香（第2页）

　　那样的女子，入宫后会是什么样子？会像其他妃嫔一样，学着梳旗头、穿旗装？还是依旧一身白衣，冷眼旁观这深宫的繁华？

　　弘历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不过是一个边塞部落进献的女子罢了，再美，也不过是后宫多添一人。他身为帝王，岂能为一幅画像失神？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数千里外的天山脚下，正上演着另一番情景。

　　寒部营帐内，寒提坐在上方，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眼中满是复杂。

　　寒香穿着那身画中的白衣，长发未束，垂落肩头。她跪得笔直，眼神却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父亲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为父已经向大清皇帝请求归顺进献。”寒提的声音有些干涩，“以你的容貌，不出意外，皇帝很快便会准许你进京。”

　　寒香没有反应。

　　“寒香，”寒提叹了口气，“为父知道你不愿。可这是为了部落...准噶尔已亡，我部若再不寻新主，只怕...”

　　“所以父亲就要卖女求荣？”寒香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冰泉击石。

　　寒提脸色一变：“放肆！什么卖女求荣？那是大清皇帝！多少人想将女儿送进皇宫都没有门路！你...”

　　“那父亲便去找那些人吧。”寒香打断他，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冰冷的火焰，“父亲明知道我与寒企有情，如今他已经被清军救出，恢复自由，也不肯让女儿嫁给他，所以女儿宁愿死，也不做大清皇帝的笼中鸟。”

　　“你！”寒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由不得你！这是为了整个部落！你以为我愿意？可我是首领，我要为所有人负责！”

　　父女对视，帐内气氛凝滞如冰。

　　良久，寒提颓然坐下，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寒香...算为父求你。寒企…不，是霍集占！他并非良配，如今虽然恢复自由身，可为人心狠，眼高手低。大清皇帝英明神武，你跟了他，不会受委屈的。寒香…你想想寒部的族人们吧。”

　　寒香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衣襟。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认命的姿态。

　　寒提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心中像被刀割一样疼。可他别无选择。部落要生存，族人要活路...牺牲一个女儿，换取整个部落的安宁，这笔账，他不得不算。

　　同一时间，噶勒杂特部的营地里，却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