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如意腹痛（第2页）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位太医身上。如意眼中充满了希冀，海兰则垂下了眼睑，掩住眸中闪过的复杂情绪，吕嬷嬷依旧挺直站着，甄嬛则是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与彬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看向卫临后，卫临也上前再次确认脉象，这时如意才让卫临把脉。

最终，卫临收回手，与江与彬一同面向皇帝，躬身回禀，声音清晰而沉稳：“回皇上，皇后娘娘，微臣二人已仔细为如常在诊脉查看。如常在...脉象并无滑珠滚动之象，并非喜脉。”

“什么？！”如意和海兰一同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海兰很快掩住嘴巴，只有眼神泄露出了震惊。而如意猛地睁大了眼睛喊道：“不可能！你胡说！我明明...我明明有孕吐，身子种种不适都与从前有孕时一样！怎么可能没有怀孕？！”巨大的失望和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腹部的疼痛。

“从前有孕？”甄嬛闻言问道：“如常在你从前何时有孕过？”

如意见自己说漏了嘴，脸色更加苍白，解释道：“从前绿筠与海兰有孕时都是这样。”

甄嬛此时也没有深究，只在心中留了个疑影。而江与彬面色不变，对如意恭敬地回道：“小主，微臣前次为您诊脉时便已说明，您当时脉象乃风寒内侵、肝郁脾湿所致，并非喜脉。呕吐等症，亦是由此引起。只是常在似乎...并未听信微臣之言。”

如意如遭雷击，呆愣在当场。海兰也愣住，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的脸色。

弘历听到如意并没有怀孕，脸上那急切的神色倒是缓和了不少，但随即又因卫临之后的话而蹙眉。

卫临继续对弘历说道：“皇上，如常在虽未遇喜，但脉象显示，确实服用过损伤女子身体，导致落胎的药物，因此才会引发此刻的腹部剧痛，伴有血瘀气滞之象。幸而发现及时，并未造成不可逆的严重损伤。只要接下来好生用药调理，静心调养两三年，假以时日，身子应可恢复大半，届时再论子嗣，也并非全无希望。”

“两三年...”如意喃喃自语，巨大的失落和悲伤涌上心头，泪水决堤而出。她寄予厚望的“永璂”成了泡影，如今连再做母亲的希望也变得渺茫起来。

弘历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怀孕虽是虚惊一场，但有人在他的后宫里，对妃嫔使用这等阴损药物，这是绝不能容忍的！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如意，沉声问道：“你今日都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朕！”

如意此刻心乱如麻，又痛又伤心，听到弘历问话，努力回想，抽噎着道：“嫔妾...嫔妾今日一直跟着吕嬷嬷练习行走...她总不满意，还...还仗着皇后娘娘撑腰，用戒尺打了臣妾的手...”她说着，又将矛头指向了吕嬷嬷和甄嬛。

吕嬷嬷闻言，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却不卑不亢：“皇上明鉴！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奉旨教导规矩，确实因常在行走仪态不合规范，用戒尺责打了常在的手心以作警示。但戒尺薄韧，只伤皮肉，绝不至于伤及内里，更不可能导致腹痛落胎！奴婢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戕害皇嗣啊！”

卫临此时也在一旁证实道：“皇上，吕嬷嬷所言不虚。外力击打手掌，与服用落胎药物引发的腹痛，脉象、症状截然不同，确无关联。”

弘历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如意：“除了挨打，你还吃过喝过什么？”

如意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今日心思都在“养胎”和与吕嬷嬷斗气上，饮食确实简单。“嫔妾只喝过宫里准备的水和点心...”她指了指不远处桌子，上面摆放着茶点。

侍立在旁的云枝连忙回道：“是，小主今日早膳只用了些清粥小菜，还未到午膳时间，又用了些点心，茶水也只喝了这壶里的。”

卫临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水壶、茶杯以及桌上的点心，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以及一些小巧的试毒用具，仔细查验起来。殿内再次陷入一片紧张的寂静。

片刻之后，卫临转身，面色凝重地回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水壶与茶杯的残液中，确实含有损伤女子躯体的药物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