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再遇进忠（第2页）

甚至…夹杂着一丝源自梦中“卫嬿婉”后期对进忠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愫。那情愫在梦醒时已被惊恐掩盖，此刻却因真人当前而悄然复苏。

她迅速垂下眼睑，试图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下意识地将那堆碎渣往旁边的草丛里踢了踢，声音比起方才面对凌云彻时，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没什么，不过是个不值钱的旧玩意儿，碍眼得很，砸了清净。”

进忠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细微的变化，对他不再是全然公事公办的疏离与防备，甚至隐隐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波动。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语气也放缓了些，少了些尖锐的试探：“魏姑娘病才好，不在屋里歇着，跑这僻静地方来砸东西泄火，可是遇着什么烦心事了？”

魏嬿婉她不想多提凌云彻，那个名字让她恶心。但看着眼前的进忠，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梦中，凌云彻后来不是对冷宫里的如懿关怀备至吗？甚至因此生了情愫，既然如此…

她抬起眼，看向进忠。

这一次，她的目光复杂得多，那是一种包含了利用、试探以及带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依赖情绪。

她脸上露出被说中心事的烦闷和委屈，顺着他的话低声道：“劳公公挂心了。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方才与冷宫那边当差的侍卫争执了几句，说话不中听，惹人厌烦罢了。”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进忠公公，能不能…麻烦您个事？”这语气，带着几分如同梦中那般习惯性的倚仗。

进忠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了魏嬿婉态度上这种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转变。他眯了眯眼，心底那点扭曲的快意和兴趣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迅速蔓延开来。

他喜欢这种转变，喜欢她开始“需要”他，哪怕只是利用。“哦？魏姑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魏嬿婉压低了声音，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就是冷宫门口那个侍卫，叫凌云彻的。若是方便，您能不能…随便寻个由头，递句话给他？就说…皇上虽明面上严令看守，但里头关着的，毕竟是昔日旧人，让他们暗中稍稍关照一二，别太苛责了。”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含糊，却又故意透出一种似是而非的味道。她就是要让凌云彻误会，以为这是皇帝的意思，让他对如意更加尽心，从而更快地走向梦中那条与如意纠缠不清的道路。

进忠一听这话，再联想方才看到的争执，立刻便明白了八九分。这魏嬿婉，分明是要借他的手，去给那个叫凌云彻的侍卫下套呢！好个心思狡黠、下手狠绝的小宫女！这手段倒是颇对他的胃口。而且，她此刻来找他办这事，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好和靠近。

一抹掺杂着欣赏的笑意掠过进忠的眼底，他爽快地点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亲昵：“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包在咱家身上。定叫那位‘心里有数’。”

“那便多谢公公了。”魏嬿婉福了一福。这一次，她抬起眼时，与进忠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交汇。那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全然抗拒，只剩下一种心照不宣的复杂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