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急性胃穿孔,估计是这大半个月硬扛着不肯吃饭,又猛灌了不少洋酒。”
“凌晨四点她身边的人给我打的急救电话,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在打听你的消息。”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告诉她,因为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不怎么关心。”
“她住院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我清楚。”
沈秋华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点。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她在病床上说了些肺腑之言。她说自己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不是在外面找男人,而是错以为你不会离开她。”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正合适。
“绝大多数在栽了跟头之后突然醒悟的女人,都会这么替自己辩解的。”
“你说的很对。”沈秋华笑了笑,“可是你比我清楚,她那人就没服过软。从小到大她连我的话都敢不听,这辈子就没低过头。”
“所以就因为她破天荒地服了次软,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不是。我没让你感动,也不奢求你原谅她。”
沈秋华从手提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来。
“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里面的东西,你愿意看就看,不愿意就扔掉。”
我接过来,手放在封口处却没有拆开。
“星野,我再说最后一句。”
“你恨她是理所应当的,你不愿见她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好是歹,你我心里都有数,她以前对你也是有过真心的。”
“以前的真心,早就被抹平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再发一言。
喝完咖啡下了车,我回到公寓后裁开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装的是一份已经正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林慕晚的大名签在乙方的空白处。
在财产分割的栏目里,她把婚后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全数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在最后一页最下面的空白处,写着一段很长的话。
“你要的自由,我给你了。但算我求你,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就行。”
我把那页纸重新折好,随手塞进了书桌最深处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