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漫天细雨如剑——落凡间（第3页）

晌午时分，在刺眼的日头照射下，牌匾上“天音山”三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妙、静风、若雪、亚知、念一以及数位天音弟子，齐聚于大门之外，他们一一向着无尘行拜别之礼，唯独不见首座紫阳。

无尘欲要转身离开之时，身后传来几个声音。

“师傅……”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亚知一看心中马上明了：“这不就是无尘那三位傻徒弟嘛！”

这三位亚知心中的傻徒弟啊，本是被静风关在“思过阁”，罚抄千遍《清心经》。在得知师傅要下山游历的消息后，立马放下手中的笔，一路匆匆地跑、急速地飞，生怕会错过。

“扑通……”

三个人齐齐跪在无尘面前，个个眼中含泪。

“师傅，何时归来？”

“是啊！师傅何时归来？”

无尘将她们一一扶起答非所问道：

“从今日起，我与你们三人不再是师徒关系。并已将你们三人托付于妙，此后定要潜心修行，莫要让我失望！”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她们曾经只是资质平庸的弟子，时常受到其她弟子的白眼与排挤。但无尘却并未在意她们的平庸，更是将她们收于门下。

她们又想到这些年师傅的细心栽培，心中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感激。即使现在的师傅修为已经尽失，可那又如何？

“师傅……这是为何？若是可以，我愿追随师傅游历人间。”

“是啊，师傅，带上我们吧！”

无尘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可，不可！天音山才是你们真正的归属，跟随我只能是风餐露宿。希望今后你们能够各自寻到属于自己的机缘，也希望你们今后能够一切安好！”

说罢，无尘毅然决然地转身，不再理会三人挽留的请求，尽管他们早已泣不成声。

她的背影不再像之前那样凄凉，反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释然。她大步向前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充满了坚定，更有几分释然后的潇洒之意。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众人默默注视着，直至她完全消失在曲折的小径深处。

娇华殿屋顶上，紫阳站了许久，也看了许久，直到最后她才轻挥了一下袖袍，纵身一跃，只留下一声深深地叹息。

踏入人间的无尘，舍弃了道号，从此世上再无无尘名，只有踏入凡尘的沈月心。

她寻着曾经莫慈掌门口中的路，见过苍茫的雪山；走过荒无人烟的荒漠；赏过牛羊嬉戏的草原；奈何只是凡人之躯，只好止步于冥界边境，再回首时，已过数十载。

也不知从何时起，《江湖奇闻录》中多了这几行字：

“凡尘女子徒步于天下，只为问道。

入妖域，见苍青湖中红、黄两蛟龙斗法，盘膝观之。

蛟龙斗法足足十天。第十夜，女子顿悟——天雨长生诀，一夜入万象天。”

再过数十载，天音山下有童谣，常道：

“天音山下就有仙，不过是怪仙。时而几声笑，便是漫天细雨如剑——落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