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租之夜(第2页)
苏小禾从布袋子里面掏出一个硬币包,数了足够的钱放在柜台上,把两盒安全套并排塞进布袋里,拉好拉链,把布袋甩到肩上。
她转身走出店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老板娘用上海话嘟囔了一句什么——那语速太快了,加上方言的连读,她没有完全听清。
但她大概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她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在午后白晃晃的阳光下眯了一下眼睛。
她布袋里的安全套现在变成三盒了——加上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那盒、后来又在药店补的四只散装,以及刚才买的两盒。
三十六只,加上那四只散的,总共四十只。
她站在那家粉丝汤店门口飘出来的热气和香味中,低头看着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布袋口,脚步停住了——她在做一道算术题。
四个男孩,一人两次,八只。
一人三次,十二只。
一人五次,二十只。
四十只,够他们一人十次了。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成形的那一瞬间,她的右手掐了一下自己左大腿的内侧,试图通过疼痛来驱散那些正在她脑海中播放的画面。
但她的指尖触碰到自己大腿内侧那片皮肤时,她感觉到了那里的湿润——不是汗。
那种黏稠度比汗更滑腻,在指尖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带着体温的润滑膜。
她早上出门前刚换上的那条干净的内裤,从她走到小区门口这一段路,大约几分钟的时间。
那个距离,那片湿度,和她从家走到菜市场门口差不多远。
她在那间公共厕所的隔间里,反手锁上门,把布袋挂在门后面的挂钩上,弯下腰,脱掉自己那条已经湿透的内裤。
她低头看着它——白色的棉布面料,从大腿根部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整个裆部。
她打开布袋的夹层拉链,把那条湿透的内裤团成一团塞进去。
夹层里已经有了三条同样状态的内裤,同样被她叠好、卷起、塞进那个逐渐鼓起来的夹层口袋里。
那是她从头天晚上一直攒到现在的数——失眠时换下来的一条、凌晨时换下来的第二条、今天早上起床后换下来的第三条,再加上刚才这条,第四条。
她拉好夹层拉链,从布袋里取出那条备用的粉色内裤套上,整理好裙摆,推开了隔间的门。
她在公厕门口的水龙头前停了一下。
那根水龙头是黄铜的,表面生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把手已经被拧得变了形,出水时需要使出不小的力气才能把它完全拧开。
她把双手伸到水龙头下面,让那股带着铁锈味的凉水冲刷她的掌心、指缝和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最薄,能看到青色的静脉在白皙的皮肤下隐约浮现的线条。
凉水短暂地压制住了她掌心那股燥热,但压制不了别的。
她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重新把帆布袋的背带挂到肩上。
从菜市场附近的公共厕所门口走到503室所在的单元门口,大约需要步行三分钟。
苏小禾用了将近十分钟才走完这段距离。
不是因为她走不动——她的心肺功能没有问题——是因为她的心跳太快了。
那种快不是运动后的生理性心跳加速,是她整个人正处在一种高度驱动的状态中,她的交感神经系统一直在持续地向她的心脏发出加速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