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藏杀机(第2页)
李承渊站在案前,虎符沉甸甸地压在掌心,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新任监军——上官义的眉眼如画中谪仙,可眼尾斜飞处却似淬了毒的针尖。
“李校尉年少有为,连郭节帅都赞你‘国士无双’。”
“只是对宫中之事,却知之甚少。”
“不过也好,知道的越多,反而不好。”
上官义的声音清越如泉,却是暗藏杀机,他抬手示意亲兵奉茶。
鎏金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袅袅热气中浮着几片碧螺春,香气却隐隐发苦,“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方才说到我大唐与安贼之战,你如何笃定大唐必胜?”
李承渊垂眸瞥向茶汤,水面倒映出上官义袖口一闪而逝的银光——那是神策军专用的袖箭机簧。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抱拳道:“安禄山残暴失民心,叛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待郭节帅康复,朔方军与河西铁骑合围,范阳必破。”
“哦?”
上官义轻笑一声,玉扳指叩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可本官听闻,燕军已攻破潼关,哥舒翰将军……降了。”
帐内陡然死寂。
李承渊瞳孔骤缩——这是天宝十五年六月才会发生的变故!
他猛然抬头,正对上上官义幽深的眸子。
对方唇角笑意更深,指尖不知何时已沾了茶汤,在案上缓缓勾出一个“柒”字。
七日前,灵丘城粮草营被焚时,李承渊曾在灰烬中发现过同样的暗号。
“监军消息灵通,末将佩服。”李承渊压下心惊,虎符在掌心烙出深痕,“但哥舒翰将军忠勇,断不会……”
“李校尉!”上官义突然打断他,蟒袍一振站起身来。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如巨蟒般缠上李承渊的玄甲,“你可知圣上为何派我来?”
他缓步绕到案前,沉香珠串擦过李承渊肩甲,“崔佑铭是太子的狗,而本官……是陛下的刀。”
最后一字落下时,他袖中寒光乍现!李承渊暴退三步,袖箭擦着脖颈钉入身后梁柱,箭尾赫然缀着东宫狼首徽记。
“好身手。”
上官义抚掌而笑,仿佛方才的杀机只是幻影,“难怪能得沈娘子倾心。不过——”
他忽然俯身逼近,冷梅香混着血腥气扑来,“药王谷的‘同命蛊’需纯阳血气续命,若本官断了沈若雪的药材……”
李承渊的横刀已出鞘三寸。
上官义却悠然退后,从袖中抽出一卷密旨:“三日后子时,带着虎符赴飞狐峪。圣上要的不仅是安禄山的头,还有太子与药王谷勾结的铁证。”
他指尖划过密旨上的螭龙钮印,朱砂突然晕开成血滴,“当然,若李校尉‘不慎’殉国,沈娘子或许能入宫当个医女……毕竟贵妃娘娘,最爱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