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到平洲,发现异样(第2页)
此前入京,一路人心惶惶。
沿途州县处处是士族盘剥的疲敝,百姓面露愁苦,市井萧条压抑。
可如今归途所见,处处生机盎然。
李玄知静坐窗边,肩头伤口已愈合结痂。此时已褪去了之前在朝堂对峙时的凛冽锋芒,神色温润淡然。
“新政之风,最是养人。朝堂肃清的是权,地方安稳的,才是民。”
京城里权贵的倾覆与朝堂的清算,于寻常百姓而言太过遥远。
他们不在乎谁败谁胜,谁掌朝局。
只在乎能否有田可耕,有工可做。税赋可轻,岁月可安。
“范无为那群人是浮在朝堂水面的朽木,易清易除。可藏在乡野里的积弊,是深扎土地的老根,难拔得很呐。”
此番新政通传天下,看似大势所向无人可挡,实则无数地方世族乡绅蛰伏观望。
他们不敢再公然对抗圣谕,不敢明着抵制新政。
但必然会暗中拖延敷衍,阳奉阴违。
只要新政稍有疏漏与停滞,这群蛰伏的地方势力便会再度卷土重来。
若不是担心事情会朝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李玄知还真打算留在京城里了。
谁也不是受虐狂,放着悠闲日子不过,天天给自己找罪受。
车马日夜兼程,不扰百姓,不扰州县,一路疾驰。
越靠近平洲地界,便愈发繁盛。
沿途官道平整开阔,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官道旁的荒田尽数开垦为良田,昔日废弃的工坊烟囱袅袅。
乡间市集热闹喧嚣,百姓面色红润,步履从容。
临近平洲府衙大门,遥遥便望见黑压压一片人影静静伫立等候。
曹县丞……不对,应该称之为扶余县曹县令了。
曹县令携全州吏员列队在前,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其后是各村乡老,有名望的工坊匠人。经商有道且人人赞誉的市井商户。
车马缓缓行至平洲府衙前停稳,李玄知掀帘下车。
下一瞬,山呼海啸般的呼声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