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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若真是千象之术的持有者,那他可真能当那天下第一,诚如英雄榜所录,千象之术的创始人姓白,叫白问天。
那人年轻时追求武学极致,也为了让他的武功博采众长,一路从南到北挑了各大门派,将当时的年轻一代打了个遍,又将许多江湖隐居的大拿也摸到打了一遍,声名显赫,故事传奇,可他不知是那一代传人却坐在这里,枯瘦如骨头般的躯体,风吹狭缝般的声音,真可悲,简直鬼魂一般。
他不加掩饰的悲凄神情惹恼了这个老人,他从嗓子中哼出一口气,问裴左道:“有铜板吗,拿三个给我。
”
裴左摇头,他自己一身囚服,刚从监牢里跑出来,上哪取钱袋去?
“我有。
”让年轻人在小事上吃瘪,也值得这老人家乐呵,小声仿佛骨头碰撞,平白听得裴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老人家熟练地拿出三枚磨得光滑的铜钱,裴左疑心那玩意都锋利得足够当暗器,可这人只是将铜钱抛起又落下,记住正反的顺序和位置。
他在占卜,以铜钱的正反看卦,末了收了铜钱,低低笑了一声。
“小子,你命不好。
”
这话跟路边道士的开场白一般,都是兄弟你印堂发黑,最近有灾祸临头,若要免灾必先破财……
“你这是既济卦,盛极而衰,届时一切忙碌都如镜花水月一场空。
”
文绉绉的话裴左没听懂,但这定然不是好话,约同于需要消灾吧,裴左随意立着,并不当回事。
“既然为一个无名之人庸碌奔忙却不得善终,不若……”那声音忽然犀利,鬼啸一般逼近裴左,声音仿佛拉出一条尾翼,“现在就死在这里!”
裴左一脚铲起枯草阻挡对方视野,身体顺势撤退,草席掀起露出下面森森白骨,他恍然猜到这人是怎么在这里待了这许多年的。
原来并不是从未有人涉足此地,而是无意或有意涉足此地的人都已然死去。
是否还有隐藏空间,这是裴左的第一反应,否则这狭窄的空间绝不便于他施展身手,好不容易完成裴左的任务,却连人都见不到岂不是亏大了。
裴左猜的不措,那几枚铜钱却能做暗器使用,不易察觉,威力却大。
几个回合交手间,裴左身上已然多处伤痕,都是被那铜钱挨过的痕迹。
他赤手空拳,比不得那老家伙手里有武器,再说,那老家伙虽然看着像个瘫子,身形却依然神妙,简直像是完全适应这狭窄地方,蜘蛛一般难缠。
情急之下,裴左一脚踢起草席下的一块长骨,也不管是腿骨还是臂骨,先伸手抓住格挡铜钱,嘴上却毫不留情:“老东西,你这么能,怎么不出去呢?”
那人果然破防,身影往裴左这边袭来,两人内力相抗,裴左透过那脏污结块的头发看到一张狰狞的面目,一双本该盛放眼睛的地方只剩两个空洞。
妈呀,活着的鬼。
这一个慌神,裴左被制服翻倒在地,手上的骨棒应声断裂,他倒是借着后劲摔倒后滚了几步,险险避开那刁钻的杀招。
“容易分神,这可不是好毛病,你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