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病态(第11页)
令窈没喝过这么烈的酒,辛辣的酒液裹挟着青柠与胡椒的复杂气息,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直冲鼻腔与眼底,呛得她忍不住微微蹙眉,眼眶瞬间泛起红意。
徐宣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像令小姐这样喝龙舌兰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要当心伤身。
”
令窈压下喉咙里的灼痛感,神色平静地回应:“谢谢关心。
”
徐宣宁终于没再劝酒,像是开玩笑般说:“贺老板,你有个好女友,可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要三心二意啊。
”
贺元淮微微一怔,笑着说:“当然。
”
桌下,贺元淮紧紧握住了令窈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令窈本就不胜酒力,那杯龙舌兰的后劲来得又快又猛。
坐了没片刻,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胃里也翻江倒海,实在难以支撑,便偏头起身暂时离席。
贺元淮拉了她一下,“没事吧,要我陪你去吗?”
“没事。
”
令窈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呆了许久,胸口憋闷得难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缓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扶着墙壁走出洗手间。
可当她再次回到包厢门口时,却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她踩着细高跟有些站不稳,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包厢里两个清洁人员在收拾狼藉的桌面、更换桌布。
清洁人员看到她脸色苍白,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小姐,你还好吗?”
酒精让她反应迟钝了许多,好一会儿才勉强理清思绪,“这里的人呢?”
“都喝多了,五分钟前就都下楼了呀,有两个都喝醉了。
”清洁人员如实答道。
什么?都走了?
贺元淮呢,他也走了?
还是他先下楼送客人?
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呢?
令窈的一颗心突然坠入谷底,勉强撑着走到座位上拿了手包往外走。
进了电梯,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连楼层数都忘记按。
她费力地想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想打给贺元淮,可手机屏幕怎么都解锁不开。
令窈眯起酸涩的眼睛,索性蹲下身,洁白的裙摆铺散在电梯的地毯上,像一朵失了光彩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