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相大白（第2页）

青烟散尽，陈芳和小宇的身影也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屋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麻将桌上凌乱的牌，和那根烧尽的香，证明刚才的热闹和悲伤不是幻觉。

林见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发软，额头全是冷汗。引魂术耗神，特别是引生魂，风险极大。好在成功了。

他走到窗边，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开，朝着楼下晃了三下。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老板带着警察来了。

三天后，白事街，顺心殡葬店。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懒洋洋的。隔壁包子店的香味飘进来，混着店里香烛纸钱的味道，有种奇异的人间烟火气。

赵老板拎着一兜橘子进来，眉飞色舞，脸上的肉都在发光。

“了结了！了结了！”他一进门就喊，把橘子往柜台上一放，“李国富那案子，重启调查了！从他家里搜出当年和物业经理勾结的证据，还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足足二十万！藏在冰箱冷冻层里，用塑料袋包着，都冻成冰坨子了！”

林见正在柜台后记账，头也不抬：“物业经理呢？”

“抓了！全撂了！”赵老板兴奋地拖了把椅子坐下，自己剥了个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那孙子怂得很，警察一问就全说了。当年是李国富让他把天台钥匙给配了一把，说要去修水箱。结果李国富在水箱后面藏了东西——你猜是什么？”

“什么？”林见放下笔。

“赃物！”赵老板压低声音，但掩饰不住兴奋，“李国富那几年搞建材，以次充好，偷工减料，赚了不少黑心钱。有些见不得光的货，他就藏在各个小区的公共区域，福安小区的水箱是其中之一。那天小宇看见他藏东西，他怕孩子说出去，就...”

他做了个推的手势。

林见沉默。果然如此。为了掩盖罪行，害死一个孩子。人心之恶，有时候比鬼还可怕。

“现在两人都进去了，故意sharen罪，最少无期！”赵老板继续说，“陈芳也知道了真相，终于能放下了。听说她昨天去小宇墓前，待了一下午，但这次没哭，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临走前，她烧了一双新的红雨靴，还有一个小汽车玩具。”

林见点点头。那就好。陈芳需要这个真相，需要知道儿子不是因为她疏忽而死，而是被人所害。虽然痛苦不会消失，但至少，恨有了方向，自责有了尽头。

“对了，”赵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401不闹鬼了！昨晚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楼里搬走的住户，有些又搬回来了！房租还降了，比市场价低三成！”

“那就好。”林见说。王老太太他们应该已经上路了。那晚警察来后，他看见四道淡淡的影子，在楼道口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消散在夜色中。是去投胎了。

“还有还有，”赵老板想起什么，眼睛发亮，“我昨晚梦见王老太太了！她跟我说，他们四个要投胎去了，谢谢咱们帮忙。还说你是个好人，下辈子要给你当孙子报答你！”

林见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别，我可受不起。一个就够了，再来四个，我得疯。”

“嘿嘿，开玩笑的。”赵老板笑着，忽然收起笑容，凑近些，“对了，你那晚在楼上干什么了？我听见搓麻将的声音，还挺热闹。但警察上去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桌上麻将摆得整整齐齐的。”

“没什么，陪几位老人家打了圈麻将。”林见轻描淡写，“算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