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兰字信(第2页)
年轻时拿过脏账。
年老时想洗手。
可水一沾,发现手上那点脏不是灰,是血。
洗不掉。
所以他们病。
病是最好的台阶。
不上朝,不表态,不担责。
可清账会不会因为你病了就放过你。
他们只会把你的病写进账里。
我问赶车的差役:“离大慈桥还有多久?”
“快了。”
话音刚落,前头忽然堵了。
马车停下。
外面人声杂乱。
阿六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公子,桥口堵住了。”
“什么人?”
“有药车,有轿子,还有几个太医院的人。”
我心头一动。
赶上了。
我下车。
大慈桥不大,桥下是一条浅河,连着城南几处水巷。
桥口停着两辆药车。
车上挂着户部的木牌。
旁边站着几个穿青衣的小吏,还有两个太医院药役。
桥中央有一顶小轿。
轿帘垂着。
外头站着一个中年内侍,神色不耐烦。
桥头百姓被拦在两边,抱怨声不断。
“怎么又不让过?”
“说是太医院查病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