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样都对,才最不对(第6页)
郑怀恩不是钱荣。
钱荣藏账,藏得心虚。
郑怀恩做账,做得体面。
钱荣像把银子塞进袖子里,鼓出来一块,总能看见。
郑怀恩不同。
他先给死人做衣裳,再把银子缝进衣裳里,最后把衣裳挂到户部门口告诉你,这是朝廷赈灾的体面。
赵观澜看向我。
“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去城外西粥棚。”
赵观澜立刻皱眉。
“太急。”
“再不去,灾民会更多。”
“那更不能急。”赵观澜沉声道,“灾民聚起来,比账册危险。你如今身份敏感,大婚在即,又刚查倒钱荣。若有人在城外挑事,把灾民怒火引到你身上,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
可我更知道,账册不会自己说完。
方小根母子被人推到我面前,是递刀,也是提醒。
真正的活人,已经在城外。
他们若饿死在我看账的时候,户部这本账就算查赢了,也赢得难看。
我说:“我不带官差。”
赵观澜看着我。
“你想私访?”
“不是私访。是看粥。”
赵观澜一时没说话。
我道:“户部账上写三百八十七处粥棚,柴火支用少得可怜。若城外西粥棚的粥,真能养活账上人数,那我认郑怀恩是个清官。”
赵观澜冷笑一声。
“你会认?”
“不会。”
“那你还说?”
“显得我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