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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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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稳住(第4页)

“可靠的人太显眼。不可靠的人只要给够钱,他反而会按规矩办事。”

阿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又觉得这世道很没道理。

他刚要走,我又叫住他。

“等等。”

阿六回头。

我从抽屉里摸出一小块碎银。

“给老郑。再告诉他,若有人问,就说给我买安神药。”

阿六眨眼。

“公子,您现在确实该吃点安神药。”

我说:“再多嘴,我让你吃。”

他抱着红绸和蜡丸跑了。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红绸放在椅背上,像是终于想起自己不是新娘子。

我等他走后,坐在案前没动。

屋里灯火很小,照得墙上一格一格书影发暗。窗外老槐树的枝子被风吹得轻轻刮窗,听起来像有人用指甲在敲门。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西南。

那时沈烈还不是朝廷口中的反贼。

他披甲回营,身上总带着铁锈和草药味。母亲会站在檐下看他,什么也不说,只替他把肩上的雪拍掉。

我那时不懂大人的沉默。

后来才知道,有些事不是不说,是一开口就会死人。

父亲教我用刀,教我看人,教我藏锋,也教我记账。

他说世上最会骗人的不是嘴,是账。

嘴骗人,还会抖。

账骗人,只要盖上官印,所有人都会帮它说话。

现在我坐在京城,拿着一块婴儿血衣的拓影去稳住他。

听起来像孝顺。

其实更像对弈。

父子走到这一步,也挺可笑。

没过多久,后门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