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喜服要藏,刀也要藏(第4页)
前两类能让你死得明白,后一类能让你活着比死还麻烦。
阿六在一旁挤眉弄眼,像是在提醒我刀。
我当然知道刀。
问题是,嬷嬷已经让两个绣娘拿着软尺过来了。
她们要量肩,要量臂,要量腰,还要看袖长。
袖长。
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婚还没成,倒先开始查我的袖子了。
我伸手按住衣袖,温声道:“今日在都察院忙了一日,身上沾了灰,不如明日再量,免得污了喜服。”
嬷嬷笑容不变。
“大人说笑了。礼部催得紧,公主府也问得紧。大人身份尊贵,误不得。”
我身份尊贵?
我一个奉父命弑君、被皇帝当死棋用、十日后即将和怀疑我的公主成婚的人,哪里尊贵?
尊贵的是我身上这些绳子。
每一根都镶着金边。
我正想着怎么脱身,阿六忽然扑了过来。
“哎哟!”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在一只红箱子上,半张热饼飞出去,正好啪地落在嬷嬷脚边。
油渍溅上了箱角。
嬷嬷脸色一变。
阿六趴在地上,哭丧着脸:“嬷嬷恕罪,小的该死,小的一看见这红箱子就紧张。我们公子头一回成婚,小的也是头一回伺候人成婚,手忙脚乱,脚也忙乱。”
我看了他一眼。
不错。
这小子虽然怂,但偶尔能怂出用处。
嬷嬷果然顾不上量我,先去查看箱子。
我趁机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挑,将“归鞘”滑入腕下暗袋。
这是我进京前亲手缝的暗袋。
沈烈教我的。
他说,刀要藏在别人以为你不能藏刀的地方。
那时我以为这句话说的是宫门。
现在看来,洞房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