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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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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花苞里的低语(第2页)

陆野回过神,发现花苞的暗红绒膜正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他咬了咬牙,咬破右手食指,将血滴在掌心的红印上。血珠刚接触到红印,就被瞬间吸收,红印骤然亮起,金色的光顺着手臂蔓延,地面的藤蔓应召而出,像活过来的蛇,缠绕着花苞外围,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雨水和寒意都挡在外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说她不可信?”他盯着花苞,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她让我带走花,她还对我眨眼睛——那是我们的默契,不是假的。”

花苞静止了片刻,绒膜的律动慢了下来,仿佛在思考。过了约莫半分钟,第二道低语传了出来,这次更清晰,带着明显的女性音色,温柔里裹着化不开的哀伤:“她在说谎。她的意识已经被‘归墟影’寄生,正在一点点剥离。现在主导她身体的,是归墟影制造的伪体,真正的沈星……还被困在第九轮回的记忆深井里,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你若听她的话,今晚把花移走,就是亲手开启终焉之门——归墟影会跟着花的气息找到你,到时候你和花都会变成它们的养料。”

陆野浑身僵冷,像被扔进了冰湖里。归墟影——他只在守灯人残魂的记忆碎片里听过这个名字,那是由人类未赎的罪孽、没说出口的遗憾凝聚而成的无面灵体,专门吞噬觉醒者的心智,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可如果沈星真的被寄生了,她为什么要提醒他转移花株?为什么要眨眼示意?

除非……她的意识还在抵抗。

就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明知撞不过透明的屏障,却还是一次次朝着光源扑去,哪怕翅膀被撞得破损,也不肯放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野就猛地站起身,转身冲回自己的小屋。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亮了桌上的铜镜和靠墙放着的花铲。铜镜是沈老夫人留下的,边缘刻着星纹,中间裂了一道缝,平时他只用它来映照星野花的状态。可今天,当他把铜镜对准掌心的红印时,镜面突然泛起蓝光,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沈星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全身都连接着银色的导管,导管里流动着淡紫色的液体。她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头顶悬着一枚旋转的五芒星装置,装置的每个角都释放着蓝光,正不断落在她的额头上。一个穿黑袍的身影站在她身后,黑袍的兜帽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他抬起手,对着沈星的后脑勺低声念诵:“以影为契,以痛为引——记忆剥离,程序启动。”

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座古老的钟楼。钟摆缓慢地摆动着,指向罗马数字“9”,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的是“林鹤”,最下面的是“沈星”。钟下站着另一个沈星,穿着她常穿的米白色风衣,手里拿着一面铜镜,眼中含着泪,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救你。我试过了,可我打不过它们,我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陆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死死攥着铜镜,镜面的裂缝又扩大了些,划破了他的掌心。

这不是未来的画面。这是过去已经重复上演了八次的悲剧。每一次轮回,都有一个“清醒”的沈星试图找到他,提醒他避开危险,可最终都失败了。系统为了确保轮回不被打破,就会制造出无数个“伪体”,混入现实,用熟悉的面孔和语气,误导真正的觉醒者,让他们一步步走进陷阱。

刚才在花园里见到的沈星,是假的。

真正的她,还困在某个时间夹层里,像姐姐一样,等着他去救。

“嗡——”

口袋里的铜纽扣突然发烫,打断了陆野的思绪。他摸出纽扣,发现纽扣上的五芒星纹路正在发光,和掌心的红印遥相呼应。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的脆响——是清道夫来了,他们总能找到他的位置,像甩不掉的影子。

陆野没时间再犹豫。他抓起花铲,扛起墙角的木箱,快步走到星野花旁。花铲刚接触到泥土,周围的藤蔓就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意图。他小心翼翼地将星野花连根挖起,根须很长,缠绕着不少泥土,上面还沾着几枚细小的银纹,是星野花的能量核心。他把花轻轻放进木箱,铺好湿润的花土,确保根须不会受损。

阿毛蹲在他的肩头,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眼睛一直盯着花园角落的阴影——那里的影子拉得极长,却没有被月光照亮,反而像个黑洞,不断吸收周围的光线,连藤蔓都不敢往那边生长。

“我知道你们来了。”陆野对着阴影的方向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但今天,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它。”

就在这时,木箱里的花苞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第三道低语传了出来,这次带着明显的急切:“往北走,七百米外有座废弃的圣心教堂。教堂地下三层有守灯人留下的密室,把花种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才能激活双星共鸣,暂时挡住归墟影的追踪。”

“记住,路上不能回头,不能犹豫。如果你的意志有半点动摇,花就会凋零,你也会被归墟影寄生,变成下一个无面者。”

陆野点头,扛起木箱就往花园后门跑:“我不会动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听着……”花苞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近乎呢喃,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我就是你姐姐,陆瑶。我在归墟井底,等了你九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