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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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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孤儿院的童谣(第2页)

“你也感觉到了?”他低声问,掌心的红印从踏入这片土地起就没停过跳动,频率和心跳同步,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呼应。三天前整理沈府旧档案时,他在最底层的铁盒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孩子站在孤儿院门前合影,前排的孩子手里都攥着小礼物,唯有后排一个瘦小的男孩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木柄花铲,铲头刻着半朵星野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他。

七岁前的记忆像被浓雾裹住,他只知道自己是在这家孤儿院长大的,十岁那年一场大火烧了半个院子,他被消防员救出来,辗转到乡下的亲戚家,十八岁才回到城里。可他总做一个梦,梦里有个穿红裙的女孩拉着他往井边跑,说“躲进去就安全了”,可他挣脱了她的手,独自往门外跑,身后传来女孩的哭声和火焰的噼啪声。

“这次不会再跑了。”陆野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庭院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中央的古井被几块木板封着,木板上有烧焦的痕迹。最奇怪的是,井边的泥土里,竟长着一株星野花——花瓣微红,蕊心闪着银光,在荒芜的院子里像一盏小灯。陆野走近,刚想伸手摸花瓣,突然听见井底传来声音。

不是水流声,也不是风声。

是歌声。

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线,和沈星幻境里的童谣一模一样:

镜湖月,照花眠,

忘了归期忘了年……

陆野浑身一僵。歌声里夹杂着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井底一边唱歌一边流泪。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铜镜——这是从沈府旧物里找到的,镜面裂了好几道缝,平时只能照出模糊的影子,可此刻,镜面突然变得清晰,映出井底的画面:

漆黑的水里,浮着十几个孩子的影子,全都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整齐地唱着童谣。而在最中央,坐着一个穿红裙的女孩,长发垂到腰际,手里抱着一束星野花,唇形开合,正是童谣的调子。

陆野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

他认得那条红裙。梦里的女孩穿的就是这个样子,裙子的下摆有个破洞,是他小时候用剪刀不小心剪的。女孩的头发上别着一朵干花,是他在院子里摘的野菊花,当时他说“姐姐戴花好看”,女孩笑得眼睛都弯了。

“是你吗?昭昭?”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话音刚落,井口突然刮起狂风!封井的木板“哗啦”一声被掀飞,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从冰窖里跑出来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破土而出,缠上他的脚踝,力道大得像铁绳,把他往井口拖拽。阿毛尖叫着扑下来,咬断一根藤蔓,却被另一根卷住,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毛!”陆野想去救它,掌心的红印突然剧烈发光,一道红光顺着藤蔓蔓延,被红光碰到的藤蔓瞬间枯萎。他趁机翻滚到墙边,刚想扶起阿毛,却看见墙上的涂鸦——是用炭笔画的,已经褪得很淡,却还能看清图案:

一座湖,湖心有个石台,石台上开着巨大的星野花。五个孩子手拉手围成一圈,中间站着第六个孩子,手里拿着花铲,脚下踩着一具燃烧的躯体。画旁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左手写的:

“不要唱那首歌,唱了就会忘记最重要的人。我已经忘了妈妈的样子了。”

陆野的指尖抚过墙上的字,突然想起什么——十岁那年火灾后,他在医院醒来,护士问他妈妈的名字,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妈妈喜欢穿红裙子,喜欢在头发上别野菊花。

沈星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车载导航显示离明心孤儿院还有三公里,可路面越来越颠簸,周围的树林里没有一点声音,连虫鸣都没有。她打开手机,想搜搜孤儿院的更多信息,屏幕却突然黑了,几秒钟后,屏幕亮起,自动播放一段录音,是那首童谣:

镜湖月,照花眠,

忘了归期忘了年……

“关掉!”沈星慌乱地按手机,却怎么也关不掉。录音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像是有无数个孩子在手机里唱歌。她猛地踩下刹车,车停在路边,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3:47a.——这个时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子里,每次轮回重启前,她都会在这个时间醒来。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幻境里的孤儿院一模一样。路边的草丛里,有个东西在发光,她走过去,发现是半枚铜牌,五角星与藤蔓的图腾已经生锈,背面刻着一个“王”字——是王素芬的。

沈星捡起铜牌,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素芬姐指甲缝里有星砂。”她翻出手机手电筒,照向铜牌的内侧,果然看见细小的银砂,嵌在铜牌的纹路里,像星星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