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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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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灵堂焚·暗格(第2页)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云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守卫要进来了!如果被发现这张纸条,不仅她会死,兄长的苦心也将付诸东流!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盏微弱的油灯上。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扑向油灯,同时将手中的纸条按向跳动的火苗!

"你干什么?!"守卫厉喝一声,铁门被猛地推开!

纸条接触火焰的瞬间,"轰"地燃起一簇异常明亮的火光!火舌贪婪地吞噬着那张薄纸,转眼间就烧到了云知微的指尖。她死死咬着牙,任凭火焰灼烧皮肤也不松手,直到最后一点纸角化为灰烬。

守卫冲进来时,看到的只是云知微跪在油灯旁,颤抖地握着被烧伤的手指。

"疯女人!"守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你烧了什么?!"

云知微的眼中噙着疼痛的泪水,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什么……只是太疼了……想用火灼一下伤口……民间偏方……"

守卫狐疑地扫视着囚室,目光最终落在油灯旁那一点灰烬上。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灰烬捻了捻,脸色阴沉:"最好别耍花样!"说完,他粗暴地将云知微推倒在地,大步离开了囚室。

铁门再次锁上,脚步声渐行渐远。云知微瘫软在地上,全身脱力,被烧伤的手指和拶指的伤口同时传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中的万分之一。

纸条虽然毁了,但上面的内容已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海防真图藏《织经》"——母亲留下的那本织造图谱,竟然是真正的海防图伪装而成?而兄长说"三处暗哨已暴露",是指西北边防有内奸?

最令她心惊的是沈砚的行为。他明明知道纸条的存在,却没有向赵翊告发,反而暗示她销毁证据。他到底站在哪一边?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纷乱的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云知微蜷缩起身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被烈酒清洗过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鸩毒残留的麻痹感与灼烧感交织在一起,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皮下啃噬。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守卫可能还在门外监视,任何异常都会引起怀疑。汗水浸透了衣衫,在冰冷的石板上积成一滩小小的水洼。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朦胧中,她仿佛看到母亲坐在织机前,纤细的手指穿梭在五彩丝线间,织就一幅幅精美的图案。那本《织经》就放在织机旁,母亲时常翻阅,有时还会用特殊的银针在图案上做细小的标记……

"娘……"云知微无意识地呢喃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您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恍惚的思绪。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抬手擦拭,手背上赫然是一抹刺目的鲜红。鸩毒的残余正在侵蚀她的内脏,而沈砚给的"解药"似乎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

铁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囚室陷入更深的黑暗。云知微强撑着爬回草铺,每一寸移动都如同酷刑。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想办法找到那本《织经》,必须揭穿赵翊的阴谋,为父亲和兄长洗刷冤屈!

就在她昏昏沉沉即将入睡之际,囚室的门锁再次传来轻微的响动。云知微瞬间清醒,全身紧绷地盯着铁门方向——又是守卫来巡查吗?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月光照亮来人的半边脸庞——是沈砚!

云知微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沈砚却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制止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别出声。"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温热而急促,"守卫被我调开了,但时间不多。"

云知微僵硬地点头,沈砚这才松开手。他的掌心有薄茧,粗糙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