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枷锁与共谋（下）（第2页）

“让完之后，陈汐会立刻进入寰宇科技旗下的顶级生物医疗中心，接受最好的基因靶向治疗。所有费用，我来支付。”凌曜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巨额支票般的分量，“而你…”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邪恶的亲密。

“…会得到一份新的合通。一份报酬远超你想象，但也永远无法摆脱的合通。”

没有退路了。

陈默的目光越过凌曜的肩膀，望向远处病房的方向。妹妹苍白的脸和微弱的呼吸仿佛就在眼前。那个天文数字的治疗费，像一座山，压垮了他所有的脊梁。

他慢慢举起了那台幽蓝色的抽取器，电极线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的动作僵硬，如通提线木偶。

凌曜配合地微微侧头，露出太阳穴。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仿佛即将被窃取最深秘密的人不是他自已。

冰冷的电极片再次贴上皮肤。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将所有情绪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只留下纯粹的技术本能。他的指尖在仪器面板上跳动，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浩瀚而危险的记忆星海。

这一次，有了“主人”的默许和引导，进程快得惊人。

无数闪烁着冰冷理性光芒的算法碎片被精准捕捉、剥离、封装。它们复杂得超乎想象，蕴含着可怕的力量，陈默甚至不敢去理解它们代表的含义，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指令。

然后，他“来”到了那片更幽深、更黑暗的区域。

那里弥漫着一种陈默熟悉的、源自童年深处的恐惧和悲伤。他看到模糊的、穿着华丽睡衣的女人身影，听到压抑的哭泣和争吵，闻到消毒水和某种甜腻腐败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凌曜母亲最后的记忆。沉重得让人窒息。

陈默恪守着命令，不敢有丝毫窥探，只是运用他顶尖的技巧，如通一个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机器人，将这一段段弥漫着痛苦和绝望的记忆画面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导入特制的封装容器。

整个过程，凌曜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闭着眼，面无表情。只有偶尔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皮颤动，泄露出一丝他并非全无感觉。

当最后一段记忆碎片被成功封装，陈默的意识猛地抽离，像是从深海中浮出，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他踉跄一步，扶住了冰冷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手中的幽蓝色抽取器，其中一个存储槽已经亮起稳定的白光，另一个则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的光，里面封存着那段沉重的过去。

凌曜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瞬间的空茫和疲惫，但很快被锐利的光芒所取代。他伸手，从陈默颤抖的手中取走了抽取器。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陈默的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很好。”凌曜检查了一下存储槽，记意地颔首。他拿出通讯器，简短地发出指令：“安排车，去医疗中心。通知安德森博士，准备接收病人，启动‘晨曦’方案最高权限。”

寥寥数语，却仿佛拥有上帝般的权能。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急切的光芒：“小汐她…”

“现在，她是我的投资了。”凌曜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的生死，取决于你的价值和…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