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4页)
是旭日的缘故吗?这个瘦弱病懨的女人多像十五岁的希裴,虽然太过羞怯,虽然身子比起希裴更弱不禁风,然而他对希裴的熾情狂爱似乎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他想要旭日。
是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花间,在林间,哝情蜜意的少男少女似乎真的走入历史。
对于花希裴所有的深刻爱恋,自韦旭日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成了过往云烟。
换句话说,对于二十四岁的花希裴,他算是负心汉;但过去的九年相思与所作所为,算是对得起她了。
是什么原因让九年刻骨銘心的思念在见到韦旭日后得到解脱?
他的目光移到她捧着的两本书。
“‘李氏出嫁记’?”他拿到眼前没翻阅,引起注意的是另一本小小的笔记本。里头写的净是一些做菜的妙招,字体如当初她寄的那封信般的难辨,密密麻麻的,足足写了十頁以上,愈后头的字迹愈显潦草,几乎难以猜出是什么字。
他的眉头皱起。“你想学做菜?”
“嗯……”她红着脸点点头。
“你的手可以吗?”
“我可以双手拿菜刀。”
“对啊。”老劉忍不住又补上一句。“上回您吃的餅乾就是旭日小姐做的,右手不成,还有左手可以啊。”
“你是左撇子?”
她含糊地点头。
“我去。”费璋云盯着她半垂的脸。“野餐,我去。”
汤姆愣楞地。
“但是我们没邀请您啊——”戛然而止。
老劉正掐着他肥肉似的臀部,阻止他没经大脑的抗议。
而后,汤姆发出杀猪似的叫声。
※※※
无月的黑夜——
汤宅静悄悄地。整棟宅子除了走廊点着晕黄的灯光外,几乎没看见哪间房点着灯。
房门悄然而开,沿着楼梯上爬,经过二楼费璋云的臥房时,停下脚步声仔细倾听房內的声响。半晌,满意地点头后,继续往楼上爬。
三慺共有四间客房,其中两间分別是韦旭日与汤定桀的。
脚步停在韦旭日的房前。
门,锁得很紧。自从那丫头独自搬到三楼后,每晚睡觉前一定将门锁紧。
他冷笑,拿起钥匙轻轻地开锁。那丫头一直是他心中的忌諱,找今天当她的忌日,绝大部分的原因是今天的野餐应该会让费璋云及那些忠仆睡得像死猪一样。
他轻巧地开门,无声息地踩在地毯上。
“谁?”韦旭日几乎弹跳起来;空气中一丝的不对劲都足使她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