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第2页)
监察司抄家那日,褚媛年幼受了惊吓,高烧不退。
连请数位医者皆言难愈。
直至一落魄道士叩响侯府朱漆大门。
彼时老夫人健在,她疼惜孙女,便让道士一试。
那道士只说侯府小姐被鬼魂缠身,需将此剑置于枕边。
不想几日后,褚媛竟真醒了。
此次褚媛又遭高热,郑氏无奈之下,只得再将剑置于其床。
如今果然又化险为夷。
钟沅盯着握剑的手,指节瘦削,掌心光滑,分明是从未握过刀剑的模样。
她只觉上天开了个荒唐玩笑,赐她重生之机,又将她置于仇人府邸,却偏偏不给她报仇的气力。
“咳咳咳咳……”郑氏的咳嗽声惊破思绪。
既然天意要她隐忍,便暂且按兵不动,待来日气力攒够,定要手刃仇人。
钟沅压下眼底思绪,缓声开口:“母亲,阿沅已无大碍,您当多……”“咳咳……”“夫人!…小姐我马上去请大夫。
”素秋喊道。
“不妨事,我今日功课还未……
咳咳……”话未说完,郑氏已捂着帕子弯下腰缓不过气来。
---武义堂后身一间东耳房内,有人正在焚香祭拜。
“吾儿安息,娘亲必不让她顺遂!”半月前,武安侯褚骁赴太皇太后寿宴。
太皇太后久居深宫,那日却忽然提及褚媛,言其既到求学年龄,可入大越学宫读书。
昔年武安侯褚凛因延误军情,致靖远王一门尽殁,犯下滔天大罪,遭削爵下狱。
后虽因太皇太后求情,侥幸保得一命,但至今被陛下囚于何处尚无人知。
也因此武安侯爵位由二房褚骁承袭。
然即便如此,太皇太后仍念着褚家,更念着大房!可如今府中明明是骁郎主事,他才是正经的武安侯!秦氏盯着褚砚清牌位,低声呢喃:“阿清,我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褚砚清是她的独子,刚去世不过半载,因年幼不得入褚家宗祠只能栖身这小小佛堂。
凭何她褚媛就能去学宫!况且她已年方十八,算什么到了求学年龄!一介女流,分明到了议婚年龄才是!秦氏断无可能应下此事,遂遣心腹王嬷嬷往那人杯中投毒。
她儿子未得的恩荫,凭什么让褚媛得到?不过一介罪臣之女罢了!凭什么!秦氏越想越怒。
恰此时,王嬷嬷前来回禀:“侯夫人,西院请了大夫,那姑娘怕是撑不住了。
”秦氏垂眸:“你且去探听,叮嘱大夫莫要多言。
”秦氏自褚骁袭爵后便居于正房武义堂,执掌府中中馈,府中上下皆尊称其为
“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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