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您说得倒轻巧。」终究憋不住,她不甘心地问:「要是有哪天,王爷偏偏就看上您了呢?」
苗倦倦别过头去,看着一脸激动的小丫鬟一眼,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呃……不知能否坦白招认,其实刚刚王爷已经「看过」她了,结果毫无意外地、不出人意料地,完全没「看上」她的事实吗?
「咳。」不忍心对自己丫鬟打击过重,她清了清喉咙,只得尽量深入浅出地略作开示:「其实男人嘛,再好的颜色瞧个三五天也就觉得淡然无味,一下子便撂开手了,尤其是位高权重如王爷,什么样美人没有?怕早就吃撑了……」
痴心瞪着她,小嘴微张,呐呐了半天,却愣是想不出什么话来驳倒自家小主的谬论。
「而且说真格的,」她假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再粗的铁杵久了也磨成绣花针了,看看王爷都流连花丛多少年了,你确定他还能行吗?」
痴心小脸涨红了。
「啊,吃饱了,睡觉了。」苗倦倦抒完胸中己见,心中无事,又开始发困了起来,慵懒地舒展下腰臂。「痴心乖乖午安,主子我补眠去,有事没事都不用叫我啦。」
「不是,小主,奴婢话还没说完……」
「春眠不觉晓,睡觉刚刚好。」
「小主,您听婢子说……」
「睡啦睡啦……」
「小主!」
就在主仆俩纠纠缠缠间,一个高大身影僵伫在窗畔,面色怒极。
说谁是猪婆龙?说什么叫她不急?说什么见鬼的遣散费?说什么叫作他不行?
他不行?他不行?他哪里「不行」了?可恶!还铁杵磨成绣花针……
去他娘的铁、杵、磨、成、绣、花、针!
玄怀月气到脸色铁青,铁拳紧捏得格格作响。
若不是他一时无聊,转而绕回来跟在这盘「青菜豆腐」后头,又怎会知道他堂堂狄亲王府后院居然藏了这等瞎了狗眼、不拿他的爱宠当回事,还满口荒谬绝伦、大逆不道之言的女人?
「好个狗胆包天的蠢女人!居然胆敢如此蔑视本王,还拿本王的后院当养猪圈?好,很好,非常好!」他说得咬牙切齿,怒极反笑。
此时,迫不及待投入软枕暖被中,正准备舒舒服服大睡一场的苗倦倦没来由后颈寒毛一抖,背心发凉。
「咦?」她警觉地猛然回头,迷惑地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屋子。
没人哪?
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
——〈班昭·女诫二>
议事堂里,气氛凝重诡谲可怕。
「十七狐刚刚飞隼传书而来,已率领十八狐等二十飞狐卫,歼灭了那帮子大漠马贼,斩获贼首共一百三十二人,剩下余孽不足十八人,已逃入沙漠,不足为患,起回的劫货赃物计有八十八大箱,目前已在运回途中,还有三虎方才也传来消息……」一名身穿书生白袍,貌美如花的俊秀男子微躬身禀报,边禀报边偷瞄面色黑沉如锅底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