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如履薄冰（第1页）
五分钟之后，这座内部宾馆的会议室里，十几个李援越从首都带来的部下，个个神色惶恐，如同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偷偷瞟向坐在主位上的李援越，眼神中满是不安。
除了现场这些人，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还呈现出十几个视频画面，画面里的人同样一脸严肃，他们都是被李援越派出去执行边控任务的下属，此刻正通过视频连线，等待着他的的指示。
李援越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双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脑袋里，针刺般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袭来，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缓慢地切割着他的神经，可他只能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苦苦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数千人借着这场变故跑了出去，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李援越可以想象，这件事肯定已经引起了高层的关注，自己身处滇省，又发生了如此恶劣的事件，这很难不让有所有联想。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扣在自己的头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诸多疑问，这些人为何事先没有被察觉？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电力和网络会在今天出现故障？难道这一切背后，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暗中操纵？如果有，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这些重重的疑问，在李援越的心中不断地翻腾。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如果于少阳真的带着小婉兮跑了出去，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彻头彻尾地沦为他人的笑柄。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那些政敌，他们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在背后大做文章，想方设法的把自己拉下马。想到这儿，李援越只觉一阵胸闷气短，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会议室中的众人，看到李援越涨红的脸色，都认为他是被当前的糟糕局势气得怒火中烧。然而，只有李援越自己清楚，这红潮之下，更多的是之前伟哥吃多了所造成的药理反应。
此刻，李援越下身一直杵着的短棍已然开始胀痛，异样的感觉不断袭来，可是和眼前这暴风雨般糟糕的局面相比，下面的这点不适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多年的情报工作，让李援越对于危险有了一种未卜先知的预感。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正在走在即将破碎的冰面上，只要有一步踏错，整个人就会落入水中！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开口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在这里就不再赘述。但是，大家要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声音虽然刻意维持着平稳，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虑。“这次停电断网事故，究竟是如何造成的？是一次意外，还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最关键的是，那些亡命之徒，怎么就偏偏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故？还有，数千人躲在边境线上，咱们派出去的人难道都是木头桩子吗？就没有事先发现半点异常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跟着震了几震，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巴掌拍得凝固了。
视频会议的屏幕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犹豫再三，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部长，我们也是刚刚到达管控地区，具体的情报还没有摸清，相关的工作，还是地方上的同志在处理。所以…………”
“所以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援越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大声开口打断了他。
“所以你在这里跟我推卸责任是吗？我让你们是去干什么的？去旅游的吗？你想想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是国安部最精锐的外勤人员，连这么一点异常情况都发现不了，你还有理了是吗？”
脸色涨红的李援越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嘴里不停地大声咆哮着，那架势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将对方生吞活剥。
视频会议那边的外勤队长被李援越怼得哑口无言，他耷拉着脑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接受着李援越在摄像头那边的破口大骂。
李援越骂了足足有两分钟，终于，他骂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桌子，喘着粗气说：“还他妈傻愣着干嘛？赶紧派人去查，这些越境人员的具体身份，联系对面的人，让他们对今天晚上跑过去的人进行抓捕，通通遣送回来，一个也不能放过！”他的声音因为嘶吼变得沙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是，是，我这就去办！”听到李援越的命令，视频那边的外勤队长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像是生怕李援越反悔。他迅速操作着设备，从这场令人窒息的会议中下线。
在命令外勤人员全力搜捕逃走的亡命之徒后，李援越的目光落在会议室里这十几个人身上。剩下的这些人，都属于技术支持人员，对于外勤特工的实战工作，他们并不擅长。然而，在各种信息技术领域，他们确实算得上是专家，如今这棘手的局面，希望他们能给出些有用的线索。
“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电力系统和网络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故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援越尽量压低了声音，可他的话，还是让会议室里的众人浑身猛地一颤。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今天要是不能给出一个令李援越满意的说法，往后的日子，他们这些人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有人的目光，像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一个五十多岁的专家身上。作为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虽然心里面也没谱，但只能无奈的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说道：“李部长，停电断网事故发生之后，我第一时间给南方电网和滇省通讯总局打电话了解了一下情况。具体的过程是，滇省电网的一个重要的变电站发生绝缘子污闪，导致多条主要输变电线路发生跳闸。这次跳闸造成了连锁反应，使整个滇省电网发生了崩溃…………”他说得头头是道，可眼睛却始终不敢直视李援越，只是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观察着领导的脸色。
“我不想听你说的这些！”李援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要问的是，这是一次意外事故，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导致的？”
“呃……这个，可能是，那个什么…………”这名所谓的专家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出来。
此刻的李援越，快要被这酒囊饭袋气疯了。这些人平日里在各种场合吹嘘自己技术水平有多高，得过多少国家级的奖项，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除了说些不痛不痒的废话，推卸责任，就是他妈的装聋作哑！
这些人连小白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要是小白没有被自己派去暹罗，以他的能力，说不定早就把这乱麻般的问题理清楚了，自己现在也不至于如此抓瞎。
就在这时，坐在最远处的一个年轻人突然举起了手，声音颤抖的说道：“李部长，我能说两句吗？”
李援越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依稀记得他似乎是搞什么计算机技术的。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现在这个状况，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了！李援越点了点头，说：“说吧，你有什么发现？”
“是这样，大概在一小时十分钟之前，滇省地区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网络能量波动。我觉得，这次停电断网事故，可能和这次网络波动有关。”